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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EA-18G“咆哮者”电子战军官的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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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dmin
时间:
2015-11-28 16:17
标题:
来自EA-18G“咆哮者”电子战军官的爆料
原著:Tyler Rogoway
电子战是现代空战中最重要也是很容易造成误解的一部分。今天,美国海军最富经验的电子战军官在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电子战,以及他们的新玩具——EA-18G“咆哮者”飞机,最后是电子攻击的未来。
电子攻击究竟是什么?
电子攻击(EA)就是对敌人的电磁频谱进行攻势压制,主要集中于雷达和通信方面,拒止、监视、处理和评估都是电子战(EW)的子集。美国国防部的所有军种都在一定程度上执行电子战任务以支援战区,但广频谱联合电子战平台只有三种,分别是美国海军的EA-18G、美国海军陆战队的EA-6B、以及美国空军的少量EC-130(这种飞机频谱有限但高度专业化)。在如今高度依赖技术的生活方式里,不让敌人使用信息设备就会严重妨碍他的作战能力,信息就是一切,你无法对抗你不知道或看不见的东西。
在这三种飞机中,EA-18G和EA-6B机载电子攻击(AEA)平台是唯二能在高威胁环境中作战的。美国海军和美国空军的电子攻击平台在任务支援上都值得称赞,“咆哮者”和“徘徊者”负责对付敌防空系统,包括压制敌方防空火力(SEAD)(发射AGM-88高速反辐射导弹攻击敌雷达)、快速反应支援(干扰),EC-130“罗盘呼叫”则提供后续支援,并提供长时间干扰。实际上“罗盘呼叫”和“徘徊者”/“咆哮者”并不是竞争对手,它们在任务能力上具有互补性,都有各自的任务专精领域,所以不能简单评价一种飞机就一定比另一种好。
这么多年以来电子攻击任务有了怎样的变化?
电子战起源于二战,当时只有些基本干扰手段,如箔条和初步噪声干扰等。现代电子战尤其是机载电子攻击在越南战争得到了大发展,虽然新干扰技术大量涌现,但电子战学说仍处于起步阶段。所以尽管电子战平台在越战中表现抢眼(如EB-66、EA-3、EA-6A),但由于任务制定者们缺乏电子战知识和标准化程序,阻碍了电子战平台战斗力的进一步发挥。机载电子攻击实际上在第一次海湾战争期间才真正成熟起来,在战争中起到了绝对主导作用。我想越战后,凡是有EA-6B、EF-111或者EA-18G干扰覆盖的地方,就再也没有一架盟军飞机被雷达防空系统击落了。
一体化防空系统(IADS)可以对整个国家的防空装备进行不同水平的控制,早期预警系统可以向瞄准系统提供跟踪信息,然后这些信息又被传递给射手,这个信息链路一旦被打断,与目标交战就变得很困难。一体化防空系统在技术和战术两方面都促进了机载电子攻击的进一步完善。
海湾战争结束后,美国联合空中力量看到了机载电子攻击的成功,决定精简机型并扩充最佳平台,这导致了EF-111和EA-6B哪个该留下的问题。EF-111作为机载电子攻击平台存在可怕的缺陷,尽管速度快、航程远、有着和EA-6B基本相同的电子战系统,但在几乎所有方面都远逊色于后者。F-111的飞行员和“徘徊者”一样只负责驾驶飞机,剩下的唯一一名电子战军官(EWO)就处于任务饱和状态,所以具备多名电子战军官的“徘徊者”在电子攻击、电子监视、战场管理和“哈姆”攻击方面都远远胜出。
EF-111“渡鸦”内置10个发射机(数量和“徘徊者”一样),但由于使用发动机驱动的发电机供电,所以就受到了载机供电能力的限制。而“徘徊者”的发射机都在ALQ-99干扰吊舱中,由位于吊舱前端的冲压空气涡轮(RAT)供电,可自持。这看起来可能没什么大不了,但具有显著战术意义。由于“渡鸦”的供电有限,所以上无法同时开启所有发射机,“徘徊者”就没这个限制了,你可以想象出这种限制对战术支援任务的影响。
“渡鸦”的发射机安装在弹舱内部,尽管具有空气动力学好处,但约束了发射机的视界并使机身屏蔽更为严重。此外该机只有两个机翼挂点可用,还没有“哈姆”或ALQ-99吊舱布线。虽然“徘徊者”缺乏速度,但形体而言,这与“渡鸦”的巨大缺陷相比只是小瑕疵而已。
电子战军官到底在做些什么?
因为保密我不能给你讲具体的操作步骤。我能说的是,“徘徊者”机组正从EA-6B极端依赖人力驱动的操作环境中解放出来,进入EA-18G“咆哮者”的计算机自动化操作环境。EA-18G的战场感知能力远胜“徘徊者”,并且还能处理数据链传来的大量外部信息。我们在“徘徊者”中自嘲又聋又哑又瞎,我们纯粹依靠从无线电收集信息,高水平机组能收集到更多信息,但与数据链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由于分工明确,“咆哮者”的电子战军官干起活来很安静,而在“徘徊者”的并列座椅布局座舱里,电子战军官在执行复杂任务时就像在表演哑剧,他们一般用手势完成座舱内部通信,拍拍或戳戳对方,或着竖起大拇指向他示意,这种无声的高效沟通方式简直就是一门艺术。EA-6B的电子战军官们要互相协作才能完成任务,一人监测一个信号、一人干扰这个信号、一人向“哈姆”导弹装订数据、一人瞄准目标发射导弹等等……,效率是极为重要的,所以能动手尽量不要吵吵。这种模式的缺点就是新手会拖慢所有人的节奏。
当海军“徘徊者”机组转飞“咆哮者”时,最难适应的事情之一就是向武器系统官的角色转变。在“咆哮者”中你无法感觉到“徘徊者”的团队合作,飞行员和电子战军官各做各的,互不干涉。
与“徘徊者”相关的每个人都必须参与到这架飞机的任务中去,维护人员同时也是机械师,他们要对飞机进行修补、诊断、钣金、排查线路,埋头在飞机上苦干。“咆哮者”在技术和维护上都存在着与“徘徊者”的代沟,计算机诊断程序能告诉你哪里需要维修里。从起飞到降落,“徘徊者”飞行员的确是在“飞”这架飞机,我不是说“徘徊者”有多么不好,实际上飞行员能体验到人机合一的感觉,但这对减少飞行员的工作量没什么帮助,应该向那些驾驶“徘徊者”降落在航母上的家伙们颁发一枚特别奖章。
你在职业生涯中有哪些最难忘的时刻?
海军航空兵们受两样东西的控制:肾上腺素和恐惧,当然你也可以通过训练让自己适应那些会吓坏大多数人的恐怖事情。驾驶飞机降落在一张邮票上的恐怖故事有很多,尽管这个比喻很棒,但事实远不止如此。航母操作起来非常非常复杂,日复一日地观察和参与其中是一种独特的经验。令人惊讶的是,我们的航母在大多数时候是安全的,但偶尔也会出机毁人亡的大事故。不过这也正如我说的,事故是罕见的。
没有什么能比你在夜间从甲板前端弹射进没有地平线的黑暗夜空中更紧张的了,你在弹射器末端被加到最高速度,离开甲板时飞机稍稍下坠,你注视着高度表,看到飞机开始爬升时才松了一口气。多少次我在夜间弹射中屏住了呼吸,好消息是我在部署期间的每次夜间弹射都很成功,因为如果出事故,后果会非常可怕。
在舰队补充中队/补充航空团(FRS/RAG)服役时,很幸运地被选为舰上的电子对抗(ECMO)教官,这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教官资格,你要和飞行学员搭档,帮助他们取得上舰资格。我相信“徘徊者”是唯一需要飞行学员和教官一起搭档取得上舰资格的,因为EA-6B的着舰难度比其他飞机都高。在上舰考试时,降落信号官仍然是主教练,负责对学员的着舰表现打分,但电子对抗教官在飞行中要持续关注学员并用平缓的语气向他传授经验。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挑战性但令人骄傲的工作,我相信我的头发就是在那个时候变白的。
在炎热潮湿的天气中弹射时,“徘徊者”需要用到弹射器蒸汽阀门最大设置,这是一架沉重的飞机,满载时相对动力不足,而且没有“大黄蜂”那样的智能化、高升力、低阻力机翼,所以需要被狠狠踢上一脚才能升空。“徘徊者”在老旧常规动力航母上的弹射更为惊心,特别是在海湾地区,这种弹射是如此揪心,以至于起飞后眼泪会模糊你的眼睛。从好的一方面想,这也是一种让肾上腺素加速分泌的好办法。
“徘徊者”座舱里有一个供飞行员抓握的“弹射握把”,他在弹射时需要用左手同时抓住油门杆和弹射握把,这样能使前起落架保持僵硬以维持起飞抬头姿态。我遇到过一次飞行员没有抓牢弹射握把的例子,前起落架变软后让“徘徊者”的机头在弹射中就像海豚一样上下弹跳,当时机上所有人员都希望EA-6B到甲板末端时处于抬头而不是低头姿态,好在我们的祈祷成功了。
海军航空兵们一直保持着幽默感。按照美国海军的传统,当指挥官登舰或离舰时,水手长会吹起他的银哨致敬,全舰广播系统也会播送通知。以“小鹰”号为例,舰长登舰时就会广播“叮,叮,小鹰抵达,叮叮!”,航母上的航空联队指挥官(CAG)也能享受到这个待遇。我曾作为“徘徊者”高级代表入驻航母空中管制控制中心(CATCC)的夜间着舰控制室(每种机型都在这里有一个代表,以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除了我们这些中队代表外,一般航空联队指挥官或副指挥官也会坐镇这里,有时还会航母战斗群司令也会现身。那天晚上联队指挥官正在天上飞行,在控制室坐镇的是副指挥官和司令。房间里一共大约有十几人,机型代表们坐在三排类似球场里的长凳上,看着起落航线和进近摄像机。联队指挥官正在驾驶一架“犀牛”(“超级大黄蜂”的昵称)伙伴加油机,他是最后一个降落的,当时已经是凌晨1:30。指挥官完成了一个很棒的进场,进入甲板末端,尽职的水手长这时吹响了银哨并宣布:“航空联队指挥官,抵达。”可是指挥官飞得有点高,错过了前面的3根拦阻索,尾钩在甲板上擦出一溜火花后又跳过了第4根拦阻索,吓得降落信号官赶紧大叫“复飞、复飞、复飞!”。此时水手长毫不犹豫地一本正经宣布:“航空联队指挥官,离舰。”空中交通控制中心里的每个人都笑了起来,我都笑出眼泪了。指挥官飞行技术很不错,很快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着舰。
与大多数A型血性格一样,我们都看起来、听起来、做起来是一名海军飞行军官而极端骄傲。一个能显示自己有多棒的场合对我们所有人都充满着诱惑力,但失败的话会很丢脸。白天着舰航线中有一段被称为“航母转弯”,这通常是个相对温和的动作:以大约350节(650公里/时)速度从航母上方掠过,飞过舰艏时拉出3-4g的左转弯。但有些爱现的飞行员可能会做不守常规的“热狗屎转弯”(以最大过载转弯,Shit Hot是海军飞行员对某事物表示高度赞扬的黑话,文雅的表达是Sierra Hote)。设想一下,如果你在白天排在降落航线的头一位,那么你在做航母转弯选择默守陈规还是有所突破呢?当然你也可以用350节的速度做“热狗屎转弯”,但必须开加力。哦,对,你还必须留神不飞出着舰航线的边界。
一坨完美的“热狗屎”需要以大于450节(830公里/时)的速度进入,侧转把肚皮朝向降落信号官并以最大过载完成一个360度下降转弯,减速,放下起落架和襟翼,调整速度,注视光学助降灯,对准甲板,勾住钢索,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大约20秒内。与“热狗屎”一样,我们也经常玩低空飞越航母,这些花活没有任何意义,但对于飞行员积累和证明自己的声誉至关重要。飞行员并不会小看这种事或认为此事愚蠢,因为这些机动失败的话会让他大丢面子。
你从事这个职业有很长时间了,你见证了海军航空兵和电子攻击领域中的哪些最大变化?
我很幸运,加入海军航空兵时航空联队还有多种多样的经典机型,每种飞机都有自己特色和鲜明个性。我觉得观察飞行员如何驾驭不同个性的飞机很有趣,当然今天的飞机也有自己的个性,但表现更柔和了。
在我还是一名海军官校学生时,我跟着一个航空联队完成了一次巡航,在A-6E中队里忙碌着。获得委任后,我又在VFA-125(西海岸“大黄蜂”训练中队)接受了半年训练。鉴于这两次的经历,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能沉浸在海军航空兵的气息中充分感受各机型机组们的生活。每对A-6机组都很热爱自己的飞机和任务;“徘徊者”中队的准备室总是很挤(飞机上人多嘛);“雄猫”机组有点分裂,他们都喜欢自己的飞机,但飞行员和雷达截获官似乎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我在VFA-125时,中队里有很多转换机型的飞行员,A-7“海盗II”的家伙们刚来时都很高兴,但很快就被“大黄蜂”复杂的武器系统搞得头大;A-6飞行员们哀叹着要回到“入侵者”上,思念着他们的庞巴迪导航(B/N)系统;而“雄猫”飞行员似乎很高兴终于能当上单座战斗机黑手党了,但也同时挂念着以前后座的那个家伙。
我加入的第一个航空联队有两支“雄猫”中队(B型)和两支“大黄蜂”中队、除此之外的机型还有“徘徊者”、“北欧海盗”、“鹰眼”以及SH-3“海王”支援直升机。“雄猫”在甲板上总是最引人注目的,大猫的夜间弹射也总是让我们“徘徊者”机组羡慕不已。“雄猫”点燃巨大的通用电气(或老型号上的普惠)发动机后,就能获得几乎不受限制的爬升能力(还满载燃油),让他们能在水面上方轻松爬升。而我们在弹射后只能一步步缓慢提升高度……
“雄猫”的速度和航程无与伦比,但是维护人员的噩梦,要想让AWG-9雷达工作正常,就要拆开整架飞机进行维修,大大影响了“雄猫”执行任务。我在第一次部署时就遇到两次所有“雄猫”被停飞的事,我们开玩笑说可以踩着雄猫的机背从机库的一端走到另一端。在飞机着舰作业中你常常能听到广播中在说:“飞机紧急情况,飞机紧急情况,机号100(或2xx,反正都是“雄猫”的机号),XX系统液压故障返回。”哎,F-14的液压系统和燃油传输系统就是这样一个烂摊子。除了S-3“北欧海盗”外,雄猫的“燃油梯级”(fuel ladder,舰载机着舰后再次加预定燃油出动的时间)比其他机型都宽。不过“雄猫”总是优先着舰的,所以地勤有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总之维护人员才是“雄猫”背后的真英雄。
当时的“大黄蜂”还是很早批次的飞机,与现在的C/D/E/F型相比性能有限。“大黄蜂”飞行员们的任务也非常饱和,因为当时“雄猫”还在服役,所以“大黄蜂”被主要用作取代“入侵者”攻击机,其战斗机属性已经被“雄猫”的阴影遮蔽。
尽管“北欧海盗”饱受预算忽视,而且资格也没有其他一些飞机老,但这种飞机还是不错的。“北欧海盗”作为加油机来说真的很棒,可以装数吨燃油,再空中加油作业中飞得缓慢而稳定。20世纪90年代后期,“北欧海盗”失去了很多用于维持反潜套件和专业操作人员的资金,实质性损害了飞机的作战能力,同时由于机身裂纹和电子设备老化,S-3成为新一代机库皇后,这真是太糟糕了,因为“北欧海盗”的逆合成孔径雷达(ISAR)在能正常工作时表现得很棒。S-3是一种有趣的飞机,具有非常具体的设计限制,专为低空飞行而生,不喜欢6000米以上的高空。S-3也给我带来了许多欢乐,如果你在任务简报中得知将跟在一架S-3后面着舰,那么也许能听到S-3飞行员在做航母转弯时这样说:“啊哈,我们是703号机,她全力以赴只能飞到370节(685公里/时),而且还是在下滑中,别急,我们这就转弯了。”“北欧海盗”的飞行性能真是比其他战术飞机低很多啊。
我曾在内利斯空军基地配合空军参加过多次演习,其中一次很特别,是配合一支英国“狂风”中队。好家伙,这些人喜欢贴地疾飞!但你们不知道吧,“徘徊者”的低空性能也是不错的,而且有足够的燃油维持这样飞行,不过我们可不会愚蠢地跟着“狂风”向目标冲刺。他们在60米的超低空以高亚音速狂奔,我想他们一定是尿急了。一架红军的F-16从战斗空中巡逻中脱离俯冲下来试图拦截,但被“狂风”逃脱了。
作为很长时间里美军唯一的战术电子攻击平台,“徘徊者”得到了不少好处。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拥有安装了成熟子系统的坚固机身,在服役中,ALQ-99电子攻击系统也一直在获得持续重大改进。“徘徊者”在服役中因为出现疲劳裂纹已经更换过两次中央翼盒,而且直到服役末期,该机一直在持续进行增量升级。
我在“徘徊者”的日子里就经历了4个批次升级:89、89A、ICAPIII、夜视镜集成。在没升级前,不断纠正导航漂移、校准老式惯导系统(INS)和航向源真会让人发疯。
Block 89和89A批次主要是导航/通讯系统升级,很好地升级到了最新标准。ICAPIII虽说是ADCAP升级(先进性能徘徊者)的缩水版,但也大幅提升了飞机电子攻击套件的性能。不过海军只购买了数量有限的套件,只是为了证明ALQ-218是继ALQ-99后的一大进步。
有那些事是EA-18G“咆哮者”能做但EA-6B“徘徊者”做不了的,反之呢?
令人惊讶的是,在电子攻击环境中这两种飞机非常相似。“咆哮者”的ALQ-99干扰吊舱和ALQ-218电子监听和电子攻击套件都继承自“徘徊者”,在大多数情况下,“咆哮者”相对“徘徊者”的最大优势就是具有空战自卫能力和改进了可维护性,这两样都是“徘徊者”欠缺的。两者在系统和数据通道上的通用性改善了航空联队舰载机内部的通讯,并提高了战术灵活性。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不同,但我不能告诉你……
EA-18G的多任务能力给电子攻击中队的任务带来了怎样的变化?从4名机组减少到2名就真的没有影响吗?
目前为止我们的使命/任务并没有改变,也不需要改变。我们正在发展小战术,只有等我们真正摸透飞机性能后,其他东西才会随之改变。现在我们做得更多的是克服外在的成见和偏见,而不仅仅是摸透飞机的性能。人们必须克服对夺人饭碗的新事物的恐惧,老实说,这是我们最大的障碍。
破坏敌防空系统的任务(缩写是DEAD,不仅仅局限于用武器摧毁敌雷达)从一开始就是“咆哮者”的热议话题,也会继续热下去。我认为“咆哮者”不会很快执行DEAD任务,原因很简单,飞机的挂架数量有限。要执行DEAD任务,就意味不得不卸下什么外挂吊舱,这意味着会降低一些作战能力(如航程、电子攻击、空空、等等)。也许,等下一代干扰机(NGJ)全面服役或披挂上保形油箱后,“咆哮者”就能探索DEAD任务了。眼下,更容易和更灵活的答案就是EA-18G专心做专用电子攻击机。从历史上看,出于同样原因,DEAD和电子攻击任务从未能很好地融合,不过我们现在可以利用“哈姆”获得一点点“软”DEAD能力。
拜自动化所赐,EA-18G可以缩减机组数量。采用自动化技术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传感器保真度和可靠性的进步(这是关键!)。尽管像我这样的老派男人可能会哀叹操作员监督水平的下降,但其实我们已经在ICAPIII“徘徊者”上验证了这套新系统。
用“咆哮者”取代“徘徊者”是正确的吗?
早在20世纪90年代末到21世纪初,美国国防部就开展了替代机型研究分析,为全军种确定一种最佳的机载电子攻击平台。他们研究了大量机型,从EB-52、无人作战飞行器、当时正在襁褓中的JSF到一切可能的机型,并决定在找到最佳答案前先制造一批新的EA-6C飞机(实际上就是ADCAP“徘徊者”)过渡。虽然我是“徘徊者”的脑残粉,但也觉得继续制造新“徘徊者”这事不靠谱。
在准备购买新ADCAP“徘徊者”的过程中(格鲁门公司已经准备好开卖了),这帮人终于顿悟(当然预算问题也是一大动因),发现EA-18G是唯一符合逻辑的答案。我想我们等到E/F生产尾声时再装备“咆哮者”也许效果更好,这不仅能缓解目前的波音“超级大黄蜂”生产线停工危机,还能升级更多的ICAPIII“徘徊者”弥补战力不足,而不是仅仅采购少量来验证的ALQ-218的改进性能和能力。
海军长期以来一直致力于保持机载电子攻击任务,所以新平台必须是舰载机。这个项目没有其他竞争者,无需JSF竞标那样的繁琐过程,不然“徘徊者”后继机项目也可能会陷入泥潭了,我想想都觉得可怕。
“咆哮者”是完美的后继机吗?如果你有着当战斗机飞行员的梦想,那么是的;如果你喜欢老式的电子攻击机,那么就不是。这架飞机做了很好的妥协(这个字眼对某些人来说很刺眼)。现在,我对EA-18G的最大意见就是向两侧倾斜的机翼挂架。
“咆哮者”带来了的技术和性能上的改变,那么你看到电子攻击机组文化也随之变化了吗?
的确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并不是技术推动的,而是驾驶“超级大黄蜂”机体时滋生的战斗机飞行员心态,这种心态也因训练而进一步增强,其中的主要原因就是空空训练。我并不是反对战斗机,但有些人始终不明白EA-18G不是战斗机这个道理,她的空空导弹都是自卫用的!不过我认为这只是成长的烦恼,我们将最终解决问题回归常态。电子攻击机组必须铭记自己驾驶的是一架支援飞机,我为此感到非常自豪,并全身心投入掩护打击机群的行动中去,确保他们全身而退。
在更大的海军航空兵领域,我一直觉得VAQ中队的机组们有着最紧密的关系。我们都在同一个舰队补充中队/补充航空团接受换装训练,大多数中队的驻地都是惠德贝岛海军航空站(只有两个例外:海军陆战队VAQ中队驻地是樱桃角,海军前进部署部队的驻地在日本),我们的任务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真正认同。电子攻击机组本身是个非常小的群体,“徘徊者”在航空联队中很独特,她的机组们也同样独特。
每条道路都会有崎岖,我不会在航空职业生涯中去做一成不变的事情。我很难用语言表达能与这些家伙们每次都冒着生命危险一起飞行是多么自豪,即使这种飞行已变成日常工作也不例外。我与那些可能只相处了两三年的中队伙伴们结下了紧密关系,只因为我们在一起飞行、一起经历危险、一起搞怪作乐。退役的念头会如此令人沮丧,我真想再从中尉重头做起。
国防部真的需要更多的“咆哮者”吗?
国防部并没对机载电子攻击进行良好地管理,每个军种都提出了方案来解决自己的问题。我认为远征VAQ中队已经走在了正确道路上,但他们总是会遭遇军种内斗。此外,反恐战争已经表明机载电子攻击已不再仅是一个压制综合防空系统的武器,地面部队在继面空导弹之后也需要机载电子攻击支援。我在2002年参加了一次部署,没干别的事,就光飞特种部队(SOF)支援任务了。但陆军或特种作战司令部(SOCOM)不会向我们提交任务申请来来帮助他们对抗威胁,一般是我们主动找到他们并用海军的情报来执行任务。
1999年至2013年的军事行动已经证明我们缺少电子攻击飞机,我们已经耗尽了“徘徊者”的机身寿命来维持不断部署,不仅仅是航母和航空联队的部署,还有更重要的是阿富汗和伊拉克战场部署。要维持战场常态化部署一到两支“徘徊者”(一般是海军和陆战队各出一支)中队,一时间“徘徊者”的作战任务变得如此沉重,以至于舰载中队不得不把自己的飞机分开部署在国内和航母上,以帮助维持昼夜不停的飞行。没有其他飞机可以做到这个样子。
我们需要更多的EA-18G吗?是的,但这还要看需求的密度,最近下降很快。现在有很多关于增购“咆哮者”、组建新中队、扩大现有中队规模的讨论。
“EA-18G”能从下一代干扰机和“超级大黄蜂”先进改型上获得什么好处?
这么说吧,从ALQ-99换装下一代干扰机基本就是从笨干扰转变成智能干扰。坦率地说,ALQ-99的波形不是很“聪明”,只能依赖功率。下一代干扰机将在性能上实现飞跃,但问题是何时才能装备。在我离开海军航空兵之前,下一代干扰机已经现身,但当时ALQ-99已能胜任现有任务,而且也被证明还算能适应新威胁,这使得下一代干扰机的优先级下降。下一代干扰机项目已经有点像F-35了,一直在拖延,一直在涨价,开始服役同样只具有受限制的初始作战能力,看起来每个政府项目都必然如此!?它会是另一头白象吗?我希望不是。下一代干扰机实数必要吗?是的,但它要好好努力才能赶上前任。
至于机身改进,整个“超级大黄蜂”家族都能从波音提出的改进方案中获益。通用性在一定程度上将能抵消升级成本,如果在整个“超级大黄蜂”机队都能装上同一组件,那么这个组件就会变得更便宜和实用。对我来说,保形油箱最有吸引力,我们会在降低翼下阻力上受益。先进座舱有着和F-35类似的显示器,也会对信息管理和互动产生真正的帮助,在今天做这两件事可不轻松。
根本问题就是海军有钱升级吗?在现在以及可预见的将来,海军的预算主要放在维持和维护上。对“超级大黄蜂”的改进肯定会实施,但因预算限制只能细水长流地进行。对于一名作战指挥官来说,我们已经有了很好的装备,但还需要接受过最好训练的飞行员以及用于训练的飞机。就像谁是二战最佳战斗机的古老争论那样,每个国家的主力战斗机都有自己的相对优缺点,只有依靠训练有素的飞行员才能扬长避短占据优势,这就是区别。
F-35需要“咆哮者”电子攻击支援吗?
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法评论。F-35上有太多无法兑现的承诺了,你无法知道她的真正能力。现在有人谈到F-35上一些令人兴奋的事情,但对我来说,该计划已经存在太多的问题,无法吸引我的注意了。尽管如此,历史已经证明即使是最隐形的飞机也需要电子攻击支援。
至于海军陆战队,他们坚持最终完全装备F-35,好吧,祝他们好运。他们的“徘徊者”对所有军种来说已不可缺少,尤其是近14年以来,他们退役“徘徊者”的话将对国防部的作战能力造成重大缺口。截至目前,我不认为海军能填补陆战队“徘徊者”退役造成的战力空缺,除非“咆哮者”增购计划得以实施。我认为陆战队航空兵已经把自己的未来寄希望于两个值得怀疑的平台——F-35和V-22上,我祝愿她们能真正适合陆战队。
电子攻击机组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美国国防部能做些什么以得到正确的电子攻击能力?
近50年来,我们的大部分对手依靠苏联的地空导弹系统,而且从来没有进化多少,SA-2仍然是很常见的地空导弹,要知道这种导弹是被设计用来对付60年代的飞机的。在最近15年来,只有俄罗斯和中国的地空导弹才真正成熟起来。因此,我们不得不对“徘徊者”进行相对较小的改动以保持压制能力。在未来15年,事情会变化得更快更复杂,保持领先地位将是我们最大的挑战,我们做更明智的预算比可用技术更有意义。
你认为电子攻击任务在2025年会是什么样子?
我觉得到2025年“咆哮者”会完成一些机身改进,如保形油箱、下一代干扰机、先进座舱等,但总体来说还是执行着基本相同的任务。网络攻击会成为机载电子攻击的一种手段吗?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不过这也是一条有趣的探索道路。此外随着机体寿命的消耗,海军将会在2030~35年左右寻找“咆哮者”的后继机。在航空领域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何时会抛弃有人驾驶概念?我也没有真正的概念。有人飞机具有灵活性和实时态势感知能力,而无人机具有低风险,长航时的特点,两者之间还是存在很大不同的。你不难猜测我会支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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