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卡巴拉式的分析法——拆字法
卡巴拉理论系统最重要的前提假设之一就是:希伯来字母表是富有神秘意义的,其中的每个字母都具有各种神秘学内涵,从而在神秘学的各个领域中占有其一席之地。犹太的神秘学家们发展出一些技术(译注:以下通译为拆字法)来分析这些字母,将不经意看来似乎毫无关联的词句联系在一起。
这里将要介绍的拆字技术可能会让入门者觉得庞大繁杂而毫无头绪。不过我们现在仅仅处于起步阶段,所以没有必要掌握到可以熟记于心,丢开书本凭记忆运用的地步。这里更主要的是要读者熟悉并接受这些技术本身的存在,这样才有可能接受之后将要介绍的相关概念的正确性。
如果读者想要在拆字法方面作更进一步的学习和探索,在此处可以推荐三本相关的
书目:
Cabalistic Encyclopedia,作者David Godwin,图书编号Llewellyn ISBN 1- 56718-324-7
777 and other Qabalistic Writings of Aleister Crowley ,图书编号Weiser ISBN 0887728-670-1
The Spice of Torah - Gematria,作者Gutman G. Locks,图书编号Judaica Press ISBN 0-910818-58-4
(附图:卡巴拉字母表,见文后附图,图片源自《犹太教101》。)
译注:1.此字母表顺序同希伯来文书写顺序:由右至左,由上而下;
2.Kaf和Khaf不是两个独立的字母,对应到英文的话都相当于第十一个字母K)
I.数字对应法
这是拆字法中最广为人知的一种。每一个希伯来字母都对应着一个数字,例如第一个字母“Aleph”对应数字1,第十个字母“Yod”对应数字10。但是第十一个字母“Kaph”对应的是20而不是11,接下来第十二个“Lamed”对应30......每个数字只有开头的第一位数不是0,以此类推(见下表)。将一个完整单词中每个字母所对应的数值相加,我们就可以得到这个单词蕴涵的数值。
字母 数值
Aleph A 1
Beth B 2
Gimel G 3
Daleth D 4
Heh H 5
Vau V 6
Zayin Z 7
Cheth Ch 8
Teth T 9
Yodh Y 10
Kaph K 20
Lamed L 30
Mem M 40
Nun N 50
Samekh S 60
Ayin a' 70
Peh P 80
Tzaddi Tz 90
Qoph Q 100
Resh R 200
Shin Sh 300
Tau Th 400
这种数字对应法是犹太神秘学者们将不同的词汇联系起来的重要工具,举个例子。生命树中的第四个源质“仁慈”(译注:Chesed,这个单词是由希伯来文音译为英文而来的词汇,以下提到“发音为”均为英文音译。“源质”原文sphere“球体”,生命树中每个球体即为一个“源质”Sephirah,以下不分),在希伯来文中的写法是ChSD(注:在本书中,凡希伯来文中出现的小写字母,都是与之前的大写字母连在一起作为一个独立字母出现的。譬如此处的Ch就是字母“Cheth”的缩写,Sh代表“Shin”,以此类推。T一般代表“Teth”,不过还有两个字母有类似T的发音但写法不同,一个是写作Tv的“Tav”,而“Tzaddi”按照发音被写作Tz)。
冗长的注释之后,让我们回到数字对应法。Chesed在希伯来文中写作ChSD,按照数字对应表,Ch (cheth) = 8,S (samech) = 60,D (daleth) = 4,做一个简单的加法8+60+4就得到了72。我们又看到还有另一个单词也有着72的数值:GLGVL(发音gilgul),这里72是G (3) 加L (30) 加G (3) 加V (6) 加L (30)而得。GLGVL的意思是“轮回”,在卡巴拉中用于描述重生。因为GLGVL(轮回)和ChSD(仁慈)都等于72,所以卡巴拉中就认为这两个词在神秘学意义上是相关的。
将仁慈和轮回相联系起来是数字对应法的经典例子,不过由这种基本观念引申拓展所至的范畴,远不止于严格的词对词关联。例如,我们也可以将单词与数字联系起来。卡巴拉的核心是生命树的32条“路径”,在希伯来文中,32写作LB(lamed = 30; beth = 2)。同时也正存在着一个希伯来单词LB(发音为lev),翻译出来就是“心”的意思。如果颠倒过来写成BL,依照数字对应法我们依旧可以得到32——虽然在算术上这是不必要的。这里我们开始进一步延伸数字对应法:字母B(Beth)是希伯来文《摩西五书》(译注:即圣经《旧约》初五卷,由《创世记》至《申命记》)中第一个单词BRAShYTh (发音“bereshit”,即“最初”)的第一个字母;字母L(Lamed)则是《摩西五书》中最后一个单词YShRAL (发音“Yisrael”,即以色列)的最后一个字母。
这样,通过拓展后的数字对应法就可以看到,卡巴拉的32条智慧之路径不仅仅与心联系在一起,还覆盖了整本《摩西五书》。此外还有更多——上面转换到《摩西五书》的BL在希伯来文中本身也是一个词汇,读作“bal”,意思是“不”,因此“不”这个词也与心、32条智慧之路以及整本《摩西五书》相连。“不”怎么会与这些概念相联系呢?作者打算把这个问题留给读者自己思考。
借助数字对应法我们还可以做另一件事情——将一个单词和一个句子联系起来。分析ALPh这个词(意思为字母Aleph,就像英文中的单词alpha意思为字母A),A (1)加L (30) 加Ph (80)得到数值111,而这同样也是整个句子AChD HVA ALHYM(发音Achad ho Elohim)的对应数字(A+Ch+D+H+V+A+A+L+H+Y+M=1+8+4+5+6+1+1+30+5+10+40=111)。而这整个句子翻译过来就是:“他是一个神”。
显而易见,古典的数字对应法也好,更不用说拓展后的,是在看似无关的概念之间建立神秘学意义联系的极其强大的工具。
(译注:在现代卡巴拉中,为了取得与塔罗22大阿卡纳的联系,经过长期反复的修正,最终产生了22条路径的现代生命树版本。虽然变化如此之大,但每一条路径的修改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在卡巴拉各种核心理论的范畴内严密而谨慎地进行的,并没有产生体系上的矛盾)
V.词根法
Edward Horowitz在他的《希伯来语的发展历程》(How the Hebrew Language Grew,KTAV 出版社 ISBN 0-88125-487-8)一书中指出,绝大部分的希伯来单词“都可以追溯到某个词根,而这个词根总是包含在它的三个辅音之中”(注:所有的希伯来字母都是辅音字母,熟悉希伯来语的人凭记忆力牢记单词中的元音部分,而对希伯莱语不那么熟悉的人可以通过字母周围所做的标记来推断出省略的元音)。Horowitz进一步解释道:“不管从词根到最终的单词之间经历了多少变化和处理,二者之间总是存在着着某种共通的涵义”。
这一观点在卡巴拉中被再三地印证。例如单词BYNH(发音binah,意为“理解”,是生命树中的第三个源质),它的词根BYN同样也是一个独立的词汇,读作bein,意为“在……之间”,而这一联系正可以帮助我们窥探生命树第三源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