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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提比利斯河畔的都市国家到拜占庭帝国,长达2000年的罗马帝国史,同时也正是一部 帝国的中流砥柱——罗马军团纵横驰骋的历史……
罗马,本是起源于提比利斯河畔的都市国家。到了公元前30年,以奥克塔维阿努斯(奥古斯特皇帝)平定罗马内乱和吞并普托雷迈奥斯王朝治下的埃及为标志,罗马名副其实 地掌握了古地中海世界的霸权。
其后,在以罗马为首都的4个世纪和迁都君 刻苟 堡后的10个世纪里,这个前所未有的大帝国不仅继承了从奥利安到古希腊的各大古代文明并使之流传后世,更起到了东西方文 明交流桥梁的作用。
罗马恒久不衰的统治力,主要归功于它灵活多变、顺应潮流的政治体制。但作为政治的强力工具,打垮了难以计数的敌国、粉碎了异族的一次次入侵、镇压了对统治阶层所有反抗的强大军力,同样不容忽视。本文将主要介绍共和时期到帝国初期、帝国后期以及 拜占庭时代罗马军制的变迁,供大家参考。
共和中期(公元前3世纪到公元前1世纪)——罗马市民构成的重装步兵
与古希腊的都市国家相同,共和初期到中期的罗马军制的基本原则是由市民自备装具服 义务兵役。兵役对罗马市民来说,与其说是一种义务,倒不如说是一种代表荣誉的高贵权利。尤其在共和初期,军队组织几乎是直接作为政治实体(军人会)发挥作用的。
当时,17岁到46岁的公民全都有义务应征入伍,并按照年龄和所持财产多少被分为4个兵 种。首先,年少者和无力自备重装步兵所需装备者充当被称为“维利特斯”的轻步兵。他们不着甲胄,仅靠头盔和直径约1米的小圆盾护身,以数枝轻投枪和剑为进攻武器。轻步兵在实战时一般展开于战线的最前方,充分发挥其机动力进行散兵战。
拥有一定财产的青年充当“哈斯塔提”、壮年则被称为“布灵吉佩斯”,这两者构成重装步兵的主力。他们的装备完全相同,都披挂全副盔甲、手持著名的大型四角方盾“斯邱托姆”,武器为宽剑身的双刃短剑“格拉蒂斯”和两枝投枪——大型重投枪“皮鲁姆”和小型的轻投枪“皮拉”。这些投枪的构造独特,一旦刺中目标枪头就会折断,以防 被敌方反掷回来,除用于投掷外,它们也能充当普通长枪使用。
最年长者以及军旅经验丰富者则属于“托力阿里”,他们的装具与哈斯塔提和布灵吉佩 斯相当,但不装备投枪而改为手持一枝被称为“哈斯塔”的长枪。
此外,47至60岁的高龄市民,虽不必服野战军的兵役,但有义务随时应召参加罗马城的 守备部队。
除了上述的步兵(米利特斯)外,富裕的市民往往以骑兵或是骑士身份(埃克提斯)出战。但当时罗马人的骑术实在称不上高明(他们甚至连脚蹬都没有),因此骑兵一般不用于集群突击,而主要用于侦察和牵制敌人。骑兵和重装步兵一样披挂全副盔甲,武器为盾与骑枪以及比步兵用的稍长一些的双刃剑“斯帕达”。 这些装备,都是罗马从不断扩张中接触到的埃托利亚、萨姆尼姆、开尔特、伊比利亚等诸多民族的军事文明中吸收而来的精华。
由步兵和骑兵组成的多兵种混成战斗单位,被称为军团(LEGION)。一个军团由10个营(科霍尔斯)组成,每个营由3个连(玛尼布尔斯)构成。这3个连中哈斯塔提、布灵吉佩斯和托力阿里各占一个。每个连包括有两个60至80人的排(肯托利亚)。其中,营只是管理、编制上的单位,实战中的战术单位是各兵种的连队。因此,这一时期的罗马军 战术,有时被称为“玛尼布尔斯战术”。
军团中的重装步兵数最多时可达近5000人,但一般情况下多为4000余人。除重装步兵外,轻步兵和骑兵同样被列入军团的正式编制。轻步兵与重装步兵一样以连为单位编制,军团骑兵则由各包含32人的10支骑兵队(图尔玛)组成,共计约300人。
到公元前3世纪为止,罗马还时常动员支配下的同盟诸国的市民按照罗马式的编制与操典组队参战。依照惯例,在野战军中,每个“纯粹的”罗马军团搭配一个同盟国的军团协同作战。
罗马军团在战时,由身为最高政务官的2名执政官(康斯尔)和身份仅次于他们的2名法务官(普拉埃托尔)负责指挥作战。执政官有权指挥由罗马军团和同盟国军团各2个构成的总人数约为2万人的兵团,法务官则可指挥罗马军团和同盟国军团各1个构成的万人兵 团。
尽管常备部队仅为2名执政官麾下的共计4万人,但随着罗马人口的增长,其战时的动员潜力一直在不断增强。例如,第二次布匿战争(公元前218年至201年)时,罗马的总人 口已多达300万,即使在坎尼会战中被名将尼拔一举消灭了6万人,仍能迅速动员25个 军团投入作战。
在野战中,各军团一般排列成正面宽200米、纵深90米的阵型。第一排配置哈斯塔提、第二排是布灵吉佩斯,第三排则是托力阿里。当前两排重装步兵投入作战时,托力阿里一般是单膝跪地、养精蓄锐;一旦战局有变(不论胜负)时,才作为预备兵力投入前线,接替那些筋疲力尽的年轻人。在战线的最前方,是由轻步兵构成的散兵线,而两翼则由军团骑兵负责防守。军团在实战中,一般能够以连为单位在一定程度上随机应变。例如改变队形密集度、调换前后列等等……这与他们的远祖——希腊的古典型重装步兵(霍普里泰)相比,已是大有改观;但在公元前3世纪,还远远不及历经伊菲克拉提斯和亚历山大大帝的改革、已臻炉火纯青的赫雷尼斯诸邦的多兵种合成战术。并且,罗马军队是一支由市民组成的非 专业的军队,指挥他们的将军们更是外行——他们的本质是政客。因此,罗马在与庇罗斯、哈米尔卡尔、汉尼拔等职业军人统帅下的军队对战时,不断遭受挫折。之所以能够最终打败这些强敌,所依靠的并不是战术的精妙,而更多仰仗于罗马在总人口上的优势、对盟邦的彻底支配以及农民出身的士兵们朴素而坚韧不拔的精神。
共和后期至帝制中期(公元前1世纪到公元3世纪)——职业型军队
罗马的军事实力,在公元前2世纪完成对东西地中海的征服时达到了顶峰,其后开始逐渐衰退。究其根本原因,还在于传统的都市国家型的政体已不再适应日积月累、不断扩大 的疆土了。
将军们在南征北战中积累了巨大的财富,而与此相对,作为士兵出征的大多数人,却因为家中长期缺乏劳动力在经济上逐渐没落。为了缓和这一矛盾,军制改革已势在必行。
勇敢地对祖先遗留下来的旧军制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并从危机中挽救了罗马的是平民出身的优秀职业军人——玛里乌斯(公元前157至公元前86年)。他的想法是:不再依靠那些有能力自备装具的有产市民,转而提供武器和薪金给无产市民,并以合约的方式保障他们在退役后能够得到一定的土地。此举大大促进了罗马军队的职业化。
由于装具不再取决于私有财产,因此所有士兵们的装备与训练得以统一标准化。新一代步兵的装具与哈斯塔提和布灵吉佩斯相当,都配备有盔甲、大型方盾“斯邱托姆”、短剑“格拉蒂斯”和两枝投枪(‘皮鲁姆’或是‘皮拉’)。维利特斯这一兵种被废止,步兵中不再有轻步兵和重装步兵之分。但是骑兵的装备与职能,在玛里乌斯的改革前后并无变化。
在军团的编制上,进一步贯彻了标准化原则。一个军团由10个营构成,每个营编内有6个排,每排兵力为80人。不过,各军团的第一营均由5个160人的排构成,因此,在编制上,军团的步兵总兵力应为5120人。在实际运用中,为了保证军团步兵实战能力的均衡以及运用方便,一般情况下兵团总兵力大多为2000到3000人,最多不过4500人。
在军团编制中的骑兵,减少为4个骑兵队共计128人——这主要是因为依靠没有罗马市民权的外籍军团组成的辅助军(阿库西里亚)来提供精锐骑兵已成惯例。而投石兵、弓兵等传统上的轻装步兵,也多由辅助军充任。这些辅助军基本上以营或骑兵队为单位,配属给罗马将官充当野战军或是守备队。
内乱(公元前49年到公元前30年)结束时,胜者奥克塔维阿努斯(奥古斯特皇帝)麾下的兵力多达50万。但他在获胜后迅速裁军,将常备部队精简为由30个军团(不过,其中的3个军团在公元9年爆发的托伊特堡森林会战中被全歼)连同辅助军共计约30万人。在奥古斯特皇帝治世后期,他还组建了臭名昭著的皇家近卫队(普拉埃托利亚)。近卫队 的编制单位为每营480人的步兵营和32人组成的骑兵队。
在野战时,军团一般以2至3个营的纵深进行布阵。军官和士兵全部实现职业化后的新生 罗马军团纪律严明、士气高昂、战技精熟,冠绝一时。营不再是行政管理上的单位,而是拥有高度机动性和自由度的独立战术单位。司令官得以将一至数个营作为总预备队配置在阵地后方,适时出击;或是随时从本队中分派出以营位单位的分遣队,随心所欲地排布构思中的理想阵型。这种“科霍尔斯战术”在以步兵为主力的欧洲战场上无往不利。但在亚洲平原上与机动力超绝的波斯骑兵对战时却吃 了不少苦头。
玛里乌斯的军制改革,似乎成功地挽救了摇摇欲坠的共和政体下的罗马军制,但用长远观点来看,由传统型的国民军向职业军队的转变,必然带来军阀势力的扩大,而终将毁灭共和政体本身。在凄惨的内乱结束后,终于出现了打倒并吸收了全部军阀势力的唯一 的最高权力者——帝国皇帝。
帝制后期至拜占庭中期(公元3世纪到公元7世纪)——机动野战军
在罗马的疆土与权威都达到巅峰的五贤帝时代(公元96至192年)之后,罗马帝国开始出现衰亡的征兆。内部爆发的社会经济矛盾日渐激化,外部又不断受到以日耳曼诸民族为 首的异族入侵,内忧外患无时不在威胁着这个老大帝国的存亡。
到了俗称“公元3世纪的危机”时,昔日出尽风头的罗马军团已经大多沦为普通的国境守备队,失去了战略上的机动反应能力。为了填补战略机动兵团的不足,罗马人开始针对各个战役临时编组独立的骑兵旅(威克希拉提欧)。到了君士坦丁诺斯大帝(在位公元324年到337年)治世时,终于以这些骑兵部队为骨干,编成了皇帝直属的机动野战军( 科米塔托斯)。
被骑兵夺去“陆战之王”桂冠的步兵们身上,再也见不到2个世纪前的风光了。为了节约预算装备骑兵,步兵的的装具不得不大大简化。甲胄被换成简便而廉价的式样,罗马军团的象征——方盾、重投枪和短剑都被废止,改为装备椭圆形盾牌、骑兵用双 剑斯帕 达、更轻的投枪“斯皮库鲁姆”(再后改用长枪‘朗克尔’)。
而传统上表示外籍军团的“辅助军”一词,在全帝国自由民都已获得同等市民权之后, 改为泛指轻装步兵部队。
骑兵中存在有诸多兵种,其中的主力毫无疑问当属重装骑兵。罗马的重装骑兵的装备与战术基本上模仿自敌对的波斯人,其中最精锐的装甲骑兵“库里巴那利”人马皆被甲,兵士左手挂圆盾、右手携长达4米的骑枪。此外,马匹不被甲的重装骑兵一般被称为重骑兵“卡塔弗拉库提”。到了拜占庭时代,重骑兵比装甲骑兵更受青睐,甚至还有人专门生造了著名的“拜占庭重骑兵”(拜占庭·卡塔弗拉库托斯)一词。
帝制后期的罗马骑兵的另一特色——弓骑兵(萨吉塔利),同样是总结了对波斯作战的经验而诞生的。在波斯帝国的骑兵战术中,重装骑兵的强大冲击力和弓骑兵的密集火力 原本就是密不可分的……
君士坦丁诺斯大帝麾下的机动野战军,是由5个近卫骑兵旅(威克希拉提欧·帕拉提那)、5个近卫步兵军团(雷吉欧·帕拉提那)以及10个近卫辅助军团(阿库西里乌姆·帕拉提那)为主编成的混成部队。之后,随着帝国周边形式的不断恶化,这支部队的规模也 随之不断扩大。
在骑兵旅和步兵军团中,都开始以新的营(奥尔德)为战术单位进行编组。每个骑兵旅由3个营构成,兵力约为1000人左右。每个步兵军团由6个营编成,总兵力介于1000到20 00人之间。
除机动野战军之外,原有的步兵军团纷纷缩编,被正式改编为国境守备队(利密塔内) 。
冷兵器步兵时代的颠峰——罗马军
如果说冷兵器骑兵时代的颠峰出现在东方,那么步兵时代(还有海军)的颠峰就出现在西方的罗马,——罗马军团。罗马军团是作为对马其顿方阵的改进而出现的,但改革的地方是如此之多,如此之大,以致不可以认为是马其顿方阵的延续。
罗马军团作为冷兵器步兵时代的颠峰,体现在三个方面:
1、编制上:带军衙制的递级进编制,包括军团,大队,中队,百人队(小队),排,伍,编制之严密,在东方中国,直至清未镇才达到。而这套编制也为欧洲军事界完全采纳继承,为二千年后欧洲面对东方在经济实力相差不远甚至技术相当的情况下仍获得军事优势。(见清俄雅克萨交战)。
2、战术组织上:体现在小步兵方阵的灵活运用上,是世界上第一个多兵种协同作战,有效保持第一线战斗力的作战阵式。同时,罗马军团广泛采用预备队战术,较之中国首次出现的预备队(夫差伐齐之艾陵之战)早了两百年。
3、在武器上:罗马军团普遍装备铁武器,可以轻易击穿包括迦太基军在内的皮装甲,同时,蛮族的铜武器很难击穿罗马人的用铁加强的皮革皮盾。
罗马军团最早源自罗马与高卢的阿利亚战役,在该战中,罗马的长予阵被高卢剑兵突破后,罗马人只能在没有盾保护的情况下以匕首对抗高卢人的长剑加盾, 结果罗马兵死亡超过三万人。若非高卢当时是一个不成熟的征服者,罗马将不复存在。
此战后,罗马人认识到长矛兵在被剑兵突破后的弱,开始对传统的希腊长矛阵进行改良,剑兵取代矛兵成为方阵的主力。剑兵右手使用一柄刃长约两英尺,宽七至九厘米的铁剑,左手持一面约四平方英尺椭圆盾;剑兵前身披甲,上胸是薄铁甲,带头盔;背后没有保护,一是为了减轻负担,二是防止士兵逃跑, 那怕是撤退,也只能面对敌人后退。一般还有一支投枪,用于打击中距敌人,投出枪后再拨剑。
第一线每名剑兵格斗时相互间距离是五英尺,这个距离是严密计算的:既可保证士兵可以自由挥动武器,又不让敌人有漏入的空间。后面的士兵站在前面两名士兵之间的后面五英尺处,百人队的士兵就这样呈鱼鳞排列。后面的士兵可以随时冲出前百的行列向敌人投枪,前线受伤的士兵或者是累了,可以退下来,由后百的士兵顶上,从而保证了第一线的战斗力。相反当时其它阵式由于没有这种替换机制,第一线士兵只能是从累到伤,迅速战死斗才能为后面的士兵腾出作战空间,完全没有恢复战斗力的机会,从而大大加大了不必要的伤亡。
在作战中保持每名士兵的间隔是很重要的,经过训练的罗马兵可以很好地在战斗中保持这个间隔。一旦这个间隔不能保持,罗马军团的战斗力将会急剧下降,。出名的有两次,一次是在坎尼,汉尼拨利用战埸地形引诱罗马人将过多的军队投入过小的战埸;另一次在条陀堡森林,瓦罗斯的三个军团在森林中由于树木的障碍无法形成有效的阵式,最终三个军团全覆灭。
第一线百人队一般呈线性展开,纵深五至十列。后面的百人队同样呈鱼鳞布置,百人队间留出通道,供辅助兵(如箭手,骑兵)上下之用,同时也可供战斗力下降的百人队退下让新锐百人队开上第一线。在百人队外,中队,大队,到军团同样以这种鱼鳞方式配置。最后形成以军团为单位的巨大壮观的方阵。因此,罗马军团又称小步兵鱼鳞阵。在移动中造成的编制冲突很容易带来混乱,对这问题,罗马人通过军衙制来解决,由军衙高的决定移动中的冲突,以免在战时的争执。
能够战斗单元战斗力开始下降时实现战斗单元的更替,是罗马军团战术的最大秘密。它非常符合战斗力与伤亡率的曲线——最大战斗力总是在伤亡最小的时侯,相反,当疲劳和受伤时,有效战斗力最小而承受的伤亡最大。这种更替对战斗力损耗的减少,一个两上不还看不出,但在一定数量后,就会出现,对方伤亡成千成万,自已伤亡微不足道的情形,累积的小胜成大胜非常可观。典型的例子是高卢战争中恺撒与维钦季列克斯进行的阿来西亚战役,人数占绝对优势的高卢联军(据说达30万以上,一说是100万),面对仅12个罗马军团(每个军团约五千人,另有同等数一的辅助兵),伤亡是如此之大,以致维钦季托列克斯(大首领)不得不放弃战斗,甘心以自已被恺撒在凯旋式中处死,以换取全军的生还。
百人队中剑兵和矛兵百人方阵比是十比一到二十比一, 矛兵的作用与马其顿方阵中的长矛阵相似,用于攻击时驱散对方的阵列,矛兵通常放在第二三列,在作战时通过百人队间的通道开出方阵展开攻击。矛兵配备长矛(约三米)和巨盾,盾盾相接,又称龟背阵。
方阵中有大量的辅助兵,要箭手为主,通常由所谓 的罗马的朋友和释放奴隶担任。
最后一个战术单位是骑兵,一般配备在两冀,用于掩护方阵的侧背,也可隐藏在方阵中作突袭之用。
一般每个军团有一个骑兵大队,到达西亚战争时出现专门的骑兵军团。这时的骑兵属枪骑兵,由于没有马蹬,因此此时的骑兵并不能象小说《斯巴达克思》说的那样以骑射为主,相反,投枪和剑是主要的武器,双方互相接近,互投枪,拨剑相斗是主要的战斗方式。
罗马共和国陆军评价
罗马陆军的组织结构,作战队形的发展,军队的装备和纪律等,阐明了罗马军事制度发展过程中的几个主要问题。罗马陆军是历史上组建得最优秀的军队之一,是罗马民族的骄傲,也是他们用以征服世界的强大工具。千百年来,史学家和军事理论家们津津乐道,将它视为世界少有的精锐、强大的步兵。
一、罗马陆军的组织结构
罗马国家的武装产生于传说中的第1代国王罗慕路时代。公元前8世纪中叶,罗慕路曾将全体罗马居民分为3个部落(特里布)和30个胞族(库里亚),这既是行政划分,同时也是征兵单位。
和处于军事民主制阶段的其他民族一样,王政时代的罗马军队也是由每个部落或胞族各征集一定数量的公民组成的。他们既没有军团组织,也未学会希腊人的方阵战术,作战时,国王率领由同一部落组成一个作战单位的军队,由他全权处理有关战争的事务。当时罗马的作战单位是不分老幼,也不分武器的优劣和作战经验是否丰富,只要是同一部落的人就分在一起作战,这样的作战方式带有浓厚的氏族制的特色。一方面它由同一部落组成,每个战士和他周围的人都有近亲或远亲的血缘关系,这就促使他们之间在战斗中相互配合,彼此援助,任何一个战士的阵亡都会引起他同伴士兵的愤怒,这对于加强军队的组织性和提高士兵的战斗力来说是有利的。但另方面,由于把这些武器装备、作战经验都不相同的人编在一起,不可避免地要造成许多漏洞。首先是这样的军队在列阵时很容易造成一些薄弱环节,一当这些薄弱环节被突破,整个军队就有被分割包围,丧失战斗力的危险。其次,一个作战单位中武器装备不同,在平时就不利对他们进行统一训练,战时也不利于发挥装备上的优势,还不利于整个军队武器装备的更新和改进。这无疑对罗马军队的战斗力是有影响的。
对罗马这种原始的作战方式进行彻底改革的是王政时代末期的第6代国王塞维·图里乌。塞维·图里乌在完成罗马制度国家化的同时,一改过去从以血缘关系组织起来的部落中征兵的制度。他首先将全体罗马自由民按财产的不同划分为5个等级,然后再根据各等级财产的具体情况从每个等级中征集不同种类和不同数量的军队:
第一等级的罗马公民提供具有全套步兵装备的重装兵80个百人队和18个骑兵百人队。第二等级和第三等级分别出次重装兵22和20个百人队。第四和第五等级则分别出轻装兵22和30个百人队。此外,不入级的无产者也要象征性地提供一个轻装步兵百人队。这样,整个罗马军队就有175个能作战的步兵百人队和18个骑兵百人队,这是早期罗马国家的全部武装力量。
罗马军队一改过去以血缘关系来组建战斗单位的惯例,这首先是由罗马从氏族社会转变为真正的国家社会引起的。罗马军队由不同等级所出的百人队组成,而每一等级内部公民之间的财产状况又基本相同,这就造成各个等级所出的百人队装备不同,但每个百人队中各个战士的装备又基本相同的情况。这样就基本消除了过去按血缘关系组建军队所带来的弊端,使整个罗马军队的战斗力得到极大加强。
罗马军队最基本的作战单位是军团,罗马军团的创建大概不会晚于公元前5世纪。在公元前4世纪以前,罗马由于人口少,势力弱,军团的数目一般保持为4个。这时罗马对外战争的规模较小,主要是对邻近部落的征服战。战争爆发时4个军团分别由两个执政官率领,其中2个军团是每遇战事必须出战的,这2个军团由年轻的公民组成,他们年龄一般在17到45岁之间,这是属于战斗力较强的进攻型军团。另外两个军团则视战争的情况而决定是否出战,他们的年龄为46到60岁。如果战争规模大到使前两个军团无力承担,则他们也要直接参加战斗,如果前2个军团已足以抵挡敌人的进攻,那末年老军团则担任驻防任务,保卫罗马城或一些重要的关口城镇,这是公元前4世纪初以前的情况。
公元前4世纪以后,随着意大利的征服和对外扩张的开始,罗马军队所面临的敌人增多,战争的规模扩大了,4个军团已远不足以应付战争的需要,而且这时罗马公民的人数已经大为增加。在这种情况下,罗马国家总是按照需要来征召罗马的军团数目。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罗马军队同时在各处作战,其军团的数目达到10多个。而到共和末期,罗马军队的战争进一步扩大,军团的数目甚至达到数十个之多。
罗马军团的数目是随着各个时期的不同而增加的。每个军团的人数则视每个时期具体战争的规模而定。在一般情况下,各军团由4500人组成。其中包括不同等级所出的重装和轻装步兵4200名以及骑兵300名。但有时一个军团的总人数也可多达6000人,这主要看罗马即将进行的战争规模,罗马征兵的数目和战后的损失情况。如果战争规模大、征兵的数量多,则一个军团的人数就有可能多于4500名。如果战争残酷,罗马军队损失较大,也可能造成军团的不足额。此外,将军个人的喜好也是决定军团人数的重要因素,特别是共和后期,经过马略军事改革,罗马军团的正规编制扩大到6000。但由于将军们各行其是,军团的人数很不固定。如凯撒由于喜欢小军团作战,故他的军团编制一般仅约4000人。
共和中叶以前,罗马军团设有专职的军团指挥官来负责整个军团的战斗行动。一个军团共设有6个军团指挥官,他们的权力是相等的。每个军团指挥官轮流指挥军团2个月,轮流顺序可能由抽签决定。共和初期的4个军团,其军团指挥官的人选和执政官的人选一样,由森布里亚会议选出,战争爆发后他们随执政官外出作战,并受执政官领导。执政官是整个军队的统帅,而军团指挥官的权限仅指挥本军团。
后来罗马军团的数目增加,除原先4个军团的指挥官还按传统由森布里亚会议选出外,新增加的军团指挥官都由执政官来任命。这样,军团指挥官和执政官就能更好地配合,这对整个罗马军队的一体化来说是极为有利的。共和中叶以后,由于大量无能的贵族子弟涌入军队,占据了军团指挥官的职位。他们没有作战经验,完全凭门第和财富才当上军团指挥官的,这样或多或少地给罗马军团的指挥带来不良影响。罗马不得不限制军团指挥官的权力,把军团指挥官的军事指挥权降为单纯的行政权,由它处理军团内部的一些行政事务,如士兵的薪饷、后勤等,而整个军团在军事上的指挥权则转到了首席百夫长或统帅临时委派的副将手里。
罗马军团的标志是鹰帜,其作用有如现代军队中的军旗,只是它不用丝织物做成,而是一只用铜或银铸成的鹰,展翅欲飞,站在一根长杆顶上。鹰帜是整个军团中最神圣的,是罗马军团荣誉和胜利的象征,有专职的鹰帜手扛着。行军、列队时位于整个军团的前面。在罗马人看来,一个军团如果丢失了鹰帜,那是莫大的耻辱他们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它从敌人手里夺回,如果鹰帜被俘,那整个军团就有被解散的危险。
罗马军团最基本的组织单位是百人队,每个军团由若干个不同武装的百人队组成。罗马百人队这一组织最早产生于塞维·图里乌改革时期。罗马各等级所出的百人队人数是不相同的,低等级的人数众多,装备差,每一百人队的人数也比较多,越往上百人队的人数减少,但装备和战斗力则越强。百人队不是独立的作战单位,它只是被作为军团的组成部分而编入军团中,其行政因素远多于战术因素,整个军团才是独立的作战单位,这样的军事组织是不够灵活的,它只适合于在平原地区采用方阵的队形作战,而遇到丘陵和山地则转动不灵,很容易造成混乱。
公元前4世纪初卡米卢时代,对罗马转动不灵的军团进行了改组,他设立了介于百人队和军团之间的战术单位——中队。一个罗马军团由30个中队组成,每个中队又由2个百人队组成,这就大大改观了罗马军团的面貌。罗马的中队是能独立行动和单独作战的单位。以前的军事行动,无论是否需要,都得整个军团同时进行,而现在则可以由一个或数个中队来完成。这就使整个罗马军团变得更加机动灵活了。
到公元前2世纪末1世纪初的马略时代,为了适应罗马军事扩张所面临的新情况,为了进一步加强罗马军队的机动性和灵活性,马略在对整个罗马军事制度进行改革的基础之上,重新改组了军团的编制,他在中队之上,军团之下设立了大队的编制。罗马军团的1个大队包括3个中队,整个罗马军团由10个大队组成,罗马军团的正规编制也从4500人扩大到6000人。
罗马军团的大队和中队一样,都是能够独立执行军事任务的战术单位,然而大队的设置却使原来就比较灵活的军团变得更加机动了,它适宜在任何地形作战且能够迅速变换队形。
值得一提的是罗马的百夫长,百夫长最初仅只是百人队的队长,管理百人队的行政事务和军事行动。后来由于军团指挥官的权力下降,罗马没有再设新的官职来代替,所以百夫长的地位开始上升,罗马设中队和大队,也没有设专职的中队长和大队长,中队和大队的军事行动都由百夫长负责,这样百夫长的地位就变得更加显赫了。一个罗马军团共有60个百人队,也就是有60个百夫长。这60个百夫长的权力是按顺序来排列的,第1大队百夫长们的权力比第2大队百夫长们的权力大,以此类推,最后一个大队,即第10大队百夫长们的权力最小,罗马百夫长的升迁也是按这个顺序由低级百夫长上升到高级百夫长的。每个大队共有6个百夫长,第1大队的百夫长称为“首列百夫长”,他们的权力比后面各大队所有的百夫长都大。
在首列百夫长中,权力最大的称为“首席百夫长”,他是第1大队第1中队的第1个百夫长。这是全军团地位最高的百夫长,它一般都由最富有作战经验的老兵提任,有时他甚至可以指挥整个军团的军事行动。
和军团一样,在罗马的每个百人队、中队和大队中都有自己的标帜,即军旗。它一般是1支长矛加上矛头上的铁或铜铸成的动物,这些标帜都由专门的旗手扛着,并加以妥善保护,它们分别是百人队、中队和大队荣誉的象征。
罗马军队中作战的除罗马公民兵外,还有同盟者提供的辅助部队。征服意大利之前这种辅助部队一般由除罗马民族以外的其他意大利民族担任,后随着意大利人获得罗马公民权,意大利人也加入了罗马正规军团,辅助部队就改由行省居民担负了。罗马军队的辅助部队虽然独立编队,但附属于罗马军团,协助罗马军团作战。通常每个罗马军团有辅助部队的步兵5000名和骑兵900名以及一定数量的特种兵。辅助步兵在战斗中不起主导作用,作战时一般配置在军团方阵或三列阵的侧翼。但同盟者提供的骑兵和特种兵有时却决定整个战役的胜负。罗马骑兵主要由西班牙人和北非努米底亚人等游牧民族组成,这些民族都是能征善战的骑手。在战斗中一般配置在步兵的两侧,以掩护罗马主力步兵的侧翼,并包抄敌军的侧翼和追逐逃散的敌兵。罗马的特种兵包括克里特和努米底亚的弓弩手,巴利阿里群岛的投掷手等,他们都是为弥补罗马军队的薄弱环节而被征招来的,这种特种兵在肉搏战开始之前往往能给敌人造成很大杀伤。
二、罗马陆军的作战队形
罗马陆战队形的发展经历了四个阶段:第一是按血缘关系的部落组织来编排军队,第二是方阵时期,第三是三列阵时期,第四是新三列阵时期。罗马人采用方阵战术大概开始于王政时代末或共和时代初,也即塞维·图里乌改革前后,罗马的这种方阵战术是从伊达拉里亚人那里学来的。这种方阵跟希腊的方阵大致相似。罗马军队的方阵全由重装步兵组成。由于当时还没有设置中队和大队的编制,故一个军团就是一个大方阵。“军团方阵的前排约五百人,纵深约六列”。排与排,列与列之间的间隔都比较紧密。作战时整个军团必须齐步前进并在战斗中不发生混乱,方阵才会有巨大的威力。所以罗马人平时得非常刻苦地训练他们的士兵协同作战的能力。罗马的轻装步兵不配置在方阵里,而是和骑兵一样配置在方阵的两侧,以掩护方阵不受敌人迂回包抄的突破。
罗马人所采用的这种方阵战术有两大致命弱点,随着战争艺术的发展必将越来越显得笨重过时。首先,巨大的方阵行动时转动不灵,变化不大,不能机动灵活地应付突发情况。当时罗马军团没有中队和大队编制,而百人队又不是能够独立行动的战术单位,整个军团编成一个密集的大方阵,方阵内任何一部分的小行动都会引起整个方阵的变动,方阵必须齐发前进,在平原地区才能发挥巨大的威力,如遇丘陵或山地或敌人的障碍物则易发生混乱。其次,方阵没有预备队。全军团编成一个大方阵,一当这个密集的方阵被敌军突破就没有后备力量来弥补突破口,那整个军团就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整个军队就会溃不成军,根本无法重新整顿再战。
罗马从伊达拉里亚人那里学来的希腊方阵战术在公元前4世纪初的卡米卢时代就被取消了。新的战斗阵形是根据年龄、装备和士兵所受训练的程度列为三列,这就是“三列阵”。罗马中队的编制极有可能是配合三列阵而设立的。所谓三列阵就是把1个罗马军团的全部步兵分为长矛兵10个中队,每中队120人,共1200人;主力兵10个中队,人数和长矛兵相同;后备兵10个中队,每中队60人,共600人;轻装兵10个中队,1200人。罗马的轻装兵和骑兵一样不列入三列阵,他们被配置于三列阵的两翼,其任务和方阵中的轻装兵、骑兵一样,保护军团的侧翼。短剑是每个罗马士兵必备的武器,用于肉搏。长矛兵和主力兵还配有称为Pilum的投标,用于冲刺。列于三列阵第1线的是长矛兵10个中队,他们以中队为单位列为10个纵深数列的横队,形同10个小方阵,中队与中队之间有一定距离,这一距离的宽度一般等于1个中队正面的宽度。长矛兵由年轻的新兵组成,把他们列于第1线是为了使他们有更多实战训练的机会。方阵的第2线是主力兵,他们列于和长矛兵有一定距离的后方,他们10个中队的列阵方法和长矛兵相同,只是他们每个中队所占的位置正好是第1线长矛兵每个中队之间所留空隙的后方,他们都由军团中年富力强的人组成。后备兵的10个中队组成三列阵的第3线,他们在主力兵后面的列阵方法恰如主力兵在长矛兵后面的列阵方法一样,他们是由罗马军团中最富有作战经验的老兵组成,是罗马军队中最有力的后备力量。以上是罗马三列阵的基本形式。必要时三列阵可随时变换队形。在需要比较紧密的正面时,第2线主力兵可上前弥补第1线长矛兵中队之间的空隙,也可以向左或向右移动到长矛兵各中队的正后面,这种方法在对付大象时往往很适用。
和方阵比较起来,三列阵就优越得多。首先由于三列阵中中队的设置,使罗马军团的战斗单位缩小了,不论是丘陵、山地还是敌人设置的障碍,罗马三列阵都可以以中队的形式很容易地越过。其次罗马军团分为三列,后一列的力量总是比前一列的大,当前列士兵无法抵敌时,就会有更强大的主力军来支援,被击溃的长矛兵则可从容地退到后排重新整顿队形再战。如果前两支力量都无法挡住敌人的进攻,则有老练的后备军投入战斗,这种情况在罗马并非常见,在一般情况下,前两支军队已足以挡住敌人的攻击。由此还产生了古罗马一句谚语:“事情发展到后备兵了。”意即事情发展到非常危险的地步了。
罗马三列阵比方阵优越,在马其顿战争中得到了很好的验证。三列阵和方阵的较量共进行过两次,第一次是第二次马其顿战争(公元前200—前197年)中的西诺塞法拉战役,第二次是第三次马其顿战争(公元前171—前168年)期间的皮德那战役。两次战役都以罗马三列阵的胜利告终。在战斗中,罗马三列阵的优势得到充分显示,而希腊的方阵则因其弱点被击溃。
罗马的新三列阵则是随着马略的军事改革而出现的。马略军事改革使罗马传统的征兵变为募兵,公民兵变为常备军,罗马士兵的武器装备全由国家统一发给,由于装备得到统一,加上职业常备军的训练水平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旧三列阵就被马略改革后的新三列阵取代。
为了使新三列阵更加机动灵活,马略对过去的军团组织进行了大幅度调整。罗马军团的正规编制正式扩大到6000人,还设置了介于军团和中队之间的编制—大队。一个罗马大队辖三个中队,这样,新三列阵就由大队来组成了。
整个罗马军团共分为10个大队,全是由国家提供装备的重装步兵。过去军团中的罗马骑兵现全部改由同盟者提供,不编入罗马正规军团。新三列阵的排列是这样的:第一线为4个罗马大队(其中每一大队辖3个中队,每一中队辖2个百人队,每一百人队100人),共2400人。第二线和第三线都是三个大队。各为1800人。整个三列阵由全军团的6000重装兵组成。新三列阵各列士兵的排列顺序和位置与旧三列阵相同。
新三列阵与旧三列阵相比,最显著的区别是武器装备的变化。旧三列阵将全军团分为长矛兵、主力兵和后备兵,三列士兵使用不同的武器在不同的情况下发挥不同的作用。后列的力量往往比前列大,如遇强敌进攻或进攻强敌时能持久地将战斗进行下去。但新三列阵由于没有武器装备和战斗力强弱的差异,在进攻时第二列士兵并不比第一列士兵强,如果第一列士兵轻易被击溃,那第二、三列士兵也不易把敌人击退。可见,新三列阵不利持久战,如果战斗持续下去,罗马就没有更强有力的生力军投入战斗了。当然,新三列阵中增设了大队的编制。这样,中队和大队都成为能够独立作战的战术单位,这比单纯只能调动较小的中队的旧三列阵来说,就更要机动得多了。
应该指出的是,罗马军队的作战队形从来就不是固定不变的,其基本的队形是三列阵或新三列阵,但每个带兵将军都可根据战场上的具体情况对军队的部署作出不同的安排。如在防御敌人进攻时可将军队排为一列,布置在防御工事后面;还可将军队列成一个方形的队形,其中3个大队面向正面,3个大队面朝后方,其余4个大队则两两面朝两个侧面,这样就形成一个长方形的方队,这样的队形主要用以对付敌人行动迅速的骑兵和轻步兵的攻击。此外,还可根据战场上的具体情况将军队列为二列或四列等。如公元前358年,高卢部落中的波伊人进攻罗马,罗马任命独裁官盖约·萨尔皮喜阿前去抵抗他们时就曾使用过四列横队的战法。他先命令第一列士兵投射他们的标枪,然后马上蹲下去,又命令第二、第三和第四列的士兵依次投射他们的标枪。当所有标枪投掷完之后,全体士兵一致大声呼喊着向敌人猛扑过去,这样很快就将敌人彻底击溃。“龟盾战法”也是罗马人常用的接近敌人城墙和设防工事的作战队形之一。所谓“龟盾战法”,即全体士兵排列成一个密集的方阵前面的士兵将盾全部平举,连成一堵没有缝隙的坚固“城墙”。后面和中间的士兵则将盾高举过头,以防从上面落下来的矢石和标枪。用这样的方法向敌阵移动,减少士兵的伤亡,也是很有效的。在被敌人分割包围或遭到敌人密集标枪投射的袭击时,上述的“龟盾战法”还可变成无数小的圆阵,即以中队或大队为单位组成一个个小型“龟阵”。这样可有效地使已被击破的罗马军阵不致发生混乱和溃散。
三、罗马军队的装备和军队的纪律
在古代地中海世界,罗马的军事装备一直处于领先地位,这主要是因为罗马人极善吸收和改进其他民族的优秀军事成果。关于这一点著名史学家波里比阿曾说: “没有哪种人比罗马人更能毫不迟疑地采用新式样,效法他们见到的别人的优点了,这也是他们的长处之一。”罗马军队先进的军事装备正是在不断适应新的作战条件和吸收改进其他民族的优秀成果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罗马军队的装备可以根据其用途大致分为两类:即士兵的常备装备和攻城器械。古罗马王政时代和马略改革以前的共和时期,士兵都是从公民中征集而来的。他们必须自备武器装备。由于每个公民经济条件不同,士兵在装备方面的差异很大。骑兵和重装步兵由于装备昂贵,所以只有富裕阶层才能承担,而比较贫困的公民只能但任装备较差的轻装步兵。
重装步兵是罗马军队的主力,备有全套的步兵装备:短剑、标枪、椭圆形凸面盾和齐备的护身器具。
短剑是罗马士兵必备的作战兵器。据波里比阿和李维的看法,古罗马短剑是仿照西班牙雇佣军使用的剑改造而来的。这是一种多用途兵器,既可刺杀,也可砍杀。剑的长度一般为2英尺,宽约2英寸,杀伤力非常强,使用起来也较为灵便。重装步兵的标枪分为两种,一种是重标枪,另一种是轻标枪。重标枪是与罗马短剑同时出现的。其总长约7英尺左右,一半是金属制成的,另一半则是木头的.它具有穿透力强、容易投掷等特点。有时为了提高命中率还在标枪的木杆上绕根绳子,在投掷的霎那用力一拉,使标枪旋转着飞出去。这样的武器在短兵相接的战斗发生之前,采用齐放的形式,对敌人来说是一巨大威胁。轻标枪是一种投掷距离较远的进攻型武器。按波里比阿的话说它“像大小适中的猎矛。”椭圆形凸面盾是罗马士兵最有力的防护器具。这种盾长约四英尺,宽有两英尺,可以将身体的大部分遮盖住。它由木头制成,“外层表面先蒙以帆布,再蒙以小牛皮。它的上下部边缘都包上了铁边,增加它的坚固,以保护它受到从上而下的劈刺和搁在地上时受到的伤害。它上面还镶钉着一块铁的浮雕花饰,这可以把石块、投枪、以及各式沉重的投掷武器极有力的打击都挡到一旁去。”此外,罗马重装步兵的护身器具还有头盔、胸甲、护胫等。头盔一般用金属制成,军官的头盔上插有羽毛作标志和装饰。胸甲和护胫均由皮革制成,也有用铜片或铁片制成的锁子甲。
轻装步兵的装备与重装步兵相比少得多,也轻便得多。他们的头盔不是用金属而是用皮革制成的。他们的护身器具只有圆形的盾,这种盾直径约三英尺,比重装兵的要轻得多。他们的标枪也是轻型的,这种标枪“锋口锤炼得那么犀利,出手一击中时就自然会弯过来,使敌人再也不会把它还敬过来。”在轻装兵的武器中只有短剑是和重装步兵相同的。轻装兵的作用是迂回包抄敌人的侧翼,故装备较轻是比较适合的。
公元前2世纪末1世纪初,经过马略军事改革,罗马军队从组织形式到武器装备都发生了变化,轻装兵和骑兵完全由外族或行省居民担任。罗马公民只担负重装步兵。由于募兵制的实施,武器由国家统一发给,这样罗马三列阵各列士兵的武器得到统一:短剑和重标枪成为罗马士兵必备的进攻型武器。他们的防护武器有椭圆形凸面盾、金属头盔、金属或皮革的胸罩以及护胫等。罗马士兵武器装备的统一对罗马士兵的统一训练以及军队中新式武器的改进和普及是极为有利的。
在罗马军事史上,罗马所进行的战争绝大多数属进攻性的。这就要求罗马不仅要有很强的野战能力,而且还必须得有进攻设防城市的能力。古罗马早期的攻城术是比较落后的,在征服意大利之前几乎没有什么攻城机械,采用得最为广泛的攻城战术是围困消耗战,即切断敌方城市与外部的联系,使之断绝一切外援,逼迫它投降。
皮洛士战争和第二次布匿战争使罗马人学会了攻城和筑城的先进技术。从此以后,设防营地和坚固城墙在罗马军队面前再也不是坚不可摧的了。到凯撒时代,罗马的攻城技术达到了更高的水平。凯撒是公认的继马其顿亚历山大之后的最杰出的攻城专家。在他的时代,每个罗马军团都配备有一支工兵部队专门从事攻城武器的安装和使用,并担任架桥、修路等后勤工作。
在共和时期,罗马军队突破敌人设防城市的方法主要有三种:一种是以撞城机击破敌人的城墙或城门;第二种是用云梯或特制的攻城木塔攻占敌人的城墙。第三种是挖掘地道进入敌人城内。罗马的撞城机械主要是攻城槌,它由一根树干做成,悬吊在一大型支架上,使用时将攻城槌放在城墙或城门边上,数百人先向后将树干拉到一定距离然后一齐向前推进,其力量是相当大的,再加上攻城槌的顶部装有金属头,很容易将城墙或城门击破。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攻城武器,几乎所有文明民族都曾使用过它来进攻设防的城市。罗马军队的攻城木塔犹如一座活动碉堡,它由木板做成,正面和左右两边有木板做成的墙,顶部也由厚木板做成,木板上覆盖有铁皮或兽皮,用以防火。木塔装有轮子可移动。这样的机械酷似现代战争中的装甲车。进攻时先用土填平或用木板搭在城墙外的濠沟上,然后将木塔移近城墙,木塔的高度一般和城墙一样或比城墙稍高。士兵只要站在木塔上就可居高临下向城墙上的敌人射箭、投掷标枪、石头,并可凭借木塔跃上敌人城墙。吊箱也是罗马人常用的攻陷敌人城墙或运送士兵渡过敌人护城河的常用工具。这种工具是一巨大木箱,挂在一根长长的杠杆顶上,只要压和移动杠杆的另一头即可将士兵送到需要的地方。罗马人很早就学会了通过挖掘地道的方法来攻陷敌人的设防城市。在公元前396年,罗马元老院任命卡米卢为独裁官进攻围困达10年之久的维爱城。卡米卢采用挖掘地道的方法进行攻击,为了使挖掘工作不致间断,卡米卢把士兵分为6个分队,每个分队轮流工作,每次工作6小时,最后终于挖好了通往城内的地道,围困10年之久的维爱城终于被攻克。
到凯撒时代,罗马军队配备有专门从事挖掘地道的工兵。他们都经过特殊训练,并配备有有效的挖掘工具。在遇到平原或大石头较少的地区,罗马军队都可以采用挖掘地道的方法进行攻击。
为了掩护攻城、渡河或在野外战斗发生前远距离杀伤敌人,罗马军队还普遍使用抛石器和弹射器。所谓抛石器就是依靠弓或木板弯曲时产生的张力发射石头或铅球的机械。而弹射器则是依靠扭绞绳索或纤维等产生的扭曲力来发射箭矢或标枪的机械。杜普依认为最早研制这种原始抛射机械的是叙拉古暴君迪奥尔修斯。到罗马时代,这种机械经过改进,其性能已达到很高的水平。古罗马普遍使用的是一种比较小型的弹射器,这种弹射器重约25磅,能够发射长25英寸,重达1磅的标枪,弹射距离约为275码。在凯撒时代,每个罗马军团均配备有约三十架这样的弹射器,每架由10人操纵。这样使罗马军队的野战和攻城能力大大增强。
森严的纪律、良好的秩序,这是衡量一支军队是否具有战斗力的重要标志。资产阶级军事理论家,瑞士人约米尼曾说:“行动的一致才能产生力量,秩序才能产生这种一致的情形,而纪律就是秩序的基础,若是没有纪律和秩序,则决不可能有战胜的希望。”
为了保持良好的军纪,罗马实行严明的奖惩制度。对战功卓著的士兵给予各种各样的物质和精神奖励。如在公民大会上给予表彰、增加薪饷、多分战利品、提升官职、颁发荣誉奖章等。对在战斗中第一个登上敌人城墙、壁垒、军舰等的战士,或是在激战中拯救了战友的战士,则奖以花冠,这是一项崇高的荣誉。另外,胜利的统帅如在一次战役中歼敌5000以上,且有开疆拓土之功,则由元老院决定授予月桂冠,并举行凯旋式,这是给予将军的最高奖励。
与此相应,罗马军队的惩罚手段却是异常严酷的,其严酷程度有时令人咋舌。在罗马军队中,任何违背命令的行动都是不允许的,不管这种行动的动机和结果如何,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如在公元前340年的拉丁战争中,罗马执政官曼里乌斯之子就是因为违反统帅的禁令,在侦察中同敌军指挥官单独决斗而被处死的。罗马军法规定,凡是违反军令,临阵脱逃和表现怯懦者,都要在战士队列前受到鞭挞,然后砍头示众。如果是整个部队在战斗中胆怯溃逃,则采取严酷的所谓“什一抽杀律。”即将战败或溃逃的罗马军团士兵排成一排并从中抽出十分之一处死。此外,哨兵站岗时睡觉则要被押解到军事法庭受审并用石头或木棍殴打至死。对较轻微的过错也要给予处罚,如鞭笞、降薪、降职、服苦役以及剥夺公民权等。
合理的军事组织,先进的作战队形,优良的军事装备和严明的纪律造就了一支强大的罗马陆军。正是依靠这支军队,罗马国家东征西伐,征服了古代地中海世界所有国家和民族,并奠定了后来罗马帝国繁荣和强盛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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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
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罗马军团装备
“军团体制是罗马帝国雄厚实力和军事力量的象征。这种军团继而发展成为古代世界中最有竞争里的战争机器。通过严格的训练,运用数量上的优势,罗马人将自己的疆域、影响力和文化扩展到当时所有的已知世界。”
组织:
在最早的帝国时代,军团就是罗马帝国的主要军事力量。每一个军团都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军事单位,有超过5000人的兵力。
最小的单位是由8 人组成的CONTUBERNIUM(战斗组),10个CONTUBERNIUM 则组成一个CENTURIA由一个CENTURION (百人队长)负责指挥。6个CENTURIAS 则组成一个COHORT(步兵大队),10个COHORT(步兵大队)组成一个军团(LEGION)。每个军团的第一个步兵大队多有双倍的人数,尽管其战斗力并不比别的大队强多少。当然,确切的数字还包括有军团的行政人员和技术部队。
每一个军团另配备120 名骑兵作为警戒部队和信使,他们并不被编入正式的作战单位但他们被安排在整个军团中。 每个COHORT(步兵大队)有一部BALISTA (投石车),每个CENTURIA(百人战队)有一部SCORPIO (射钉机)。
军团武器的设备:
所有军团使用的武器在整个国家的不同地方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军团的士兵携带两种主要的武器,一种当然是剑(GLADIUS ),另一种是标枪(PILUM )。罗马人使用的剑(GLADIUS )是一种双刃剑,长约60厘米,宽5 厘米,通常有一个表面有褶皱纹路的骨雕剑柄。这种剑主要用于近距离的刺杀,士兵将它放在右边较高的剑鞘里以远离自己的腿和护衣。至于标枪,军团使用的是2.1 米长带铁头的标枪。它的杀伤范围在27米左右,由于铁枪头经过巧妙地设计,一旦标枪刺穿敌人的盔甲就无法再拔出来,这样,这根长2.1 米的标枪就成了中标人的累赘,使他无法行动,因而他就必须放弃他的防护盔甲。每个军团的士兵还配备一把PUPIO (刺刀),这把刺刀放在武装带的左边。刺刀的长度在22.5到25厘米之间。
军团战士的装备—头盔和护甲
在罗马帝国中可能有一种大规模的生产中心,专门制造从武器装备到军用饭盒的产品。每一个军团战士有一个四方形的盾牌(长形盾),它有一个弧度以紧贴身体。长形盾是由熟铁条或是铜条制成的盾面加上一周的木制夹板围框。在盾的中心地方有一个突起专为使用人准备的握把。在盾牌的里面有两条皮带,一条是在作战是将盾牌固定在前面的手上的,另一条是为士兵在行进中携带准备的。向外的表面有时用皮革蒙上有时是雕花的。至于这种装饰是出于个人的品味还是为了区分不同的作战单位现在还不得而知。
身上的防护装则根据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设计,如在恺撒时代和公元一世纪的早期,士兵穿着盔甲。而在CLAUDIUS时代,一种由连接在横向的皮条上的六、七根金属条组成的盔甲穿戴在士兵身上,穿着这种盔甲便于活动。肩膀是用一些带弧度的金属条保护起来的,前后成对。这种盔甲被制成是可以分解的。不象上半身,对于双腿的保护由于要保证机动性,只有从简了。
头盔是被仔细设计过的,最外层是青铜制的,中间是一层铁皮,最里面是用皮革或是布料做的内衬。在后面,有一块专门设计的弧板保护着颈部。有两片小小的突起系在前面给脸部提供保护。在两颊是两片从头上连下来的护片。为与身上的护甲配合,头盔也随时代的不同而发生着改变。不过所有的头盔上可能都有用来插羽毛的东西。
羽毛只有在阅兵式或是游行中采用,在头盔上装上向上的羽毛。在一些特殊的场合他们也会用一些特殊的羽毛。
军团士兵的装备—服装和靴子
军团士兵穿穿着亚麻料的内衣,这是经常换洗的,因为军团要求良好的个人卫生。在亚麻内衣外是一件短袖的羊毛束腰外衣,一直拖到膝盖。在较冷的天气他们还穿一种叫BRACAE的裤子,是用皮革做的紧贴皮肤的装束,只到膝盖以下一点。为抵御寒冷和潮湿的天气,每个军团战士还有一件棕色的厚实的羊毛大衣,叫做SAGUM.他们脚上穿的是一种叫CALIGA的军用靴子。象是皮革作成的重沙滩鞋一样。鞋底的厚度通常有四层皮革的厚度,加钉空头的铆钉。这种鞋用皮带扎到胫骨一半的高度以固定带脚上,在寒冷的季节,有羊毛或是皮毛裹住。GAIUS 皇帝得名CALIGULA(小靴子)就是因为他从小就穿专门的军用靴子。
工具和炊事用具
军团战士不仅仅是一个士兵,他也必须是一个工程师和建筑师。每个人除了要携带武器以外还要带工具和炊具。每个军团战士都有一把小斧子挂在腰带上,快口用青铜鞘保护着。每人还要带一把锯、一个柳条编的篮子、一个青铜的储物罐(PATERA)、壶、绳子或皮革、镰刀和一个皮包用来放衣服和私人用品以及3 至15天的口粮。所有的这些都连到一根竿子上,士兵将这竿子扛在左肩上。这种方法据称是由罗马将军MARIUS首先想出来的,因此这些军团的士兵又被称作MARIUS的骡子。
所有装备的总重可以超过90磅(40公斤)。他们要在这样的负重条件下行军20英里(30公里),最高的记录是日进30英里(50公里)。士兵们要携带的最笨重的装备是皮革的帐篷,称作PAPILIO ,可以住进8个人。它和一双磨盘一同由一头骡子驮着,磨盘是军团磨玉米口粮时用的。
军官的制服
所有军团指挥官的上都穿一块青铜制的压花胸甲。他们的制服的颜色和普通的士兵一样但是质地要好一些而且有漂亮的装饰。他们的头盔、武器的悬挂带和剑鞘通常根据不同的军衔用黄金或是白银装饰。百人队长(CENTURION )的斗篷颜色和他们手下是一样的,但军团指挥中高级将领的斗篷则是白色和深红色的。百人队长的穿着和他们的手下通常是一样的,除了他们头盔上的羽毛是横着立于头盔上,而且他们使用护胫。
论罗马人的战争艺术:自罗马统一南意到共和末年马略军事改革
在马其顿人正以他们的方式完善战争艺术的同时,罗马(意大利的一个城邦小国)军队则沿着不同的方向发展自己的战争艺术。像希腊人一样,罗马人以重步兵方阵在轻步兵和多用途骑兵的辅助下作战。但是,罗马人早就不以长矛作为他们的主要武器,而采用了多用途进攻性装备。为了防御,他们极为倚重一种宽2.5英尺,高4英尺的大型凸盾。这种木制盾牌先是用布,后又用小牛皮覆盖,并在盾的中央以铁加固,可以“挡开所有较有威胁的石块、长矛和重型羽箭的打击”。当时的人解释说:“它的上部和下部边沿以铁边加固,当放在地上时,可以防止由下方袭来的打击和伤害。”由于罗马人进行了许多攻城战,需面临希腊人的长矛或短矛的袭击,并要与善于使用双手砍剑的凯尔特人作战,因此最终设计出一种能够有效抵御所有对手的盾牌。他们的全会防护装备包括头盔、铜制胸甲,或者大多数人所穿戴的锁子甲。
为了进攻,罗马人依靠短剑实施突击战斗,“由于剑刃非常坚硬,这种短剑用于刺击相当优异,而且剑的两面均可有效砍击”。这种短剑在与双手砍剑或长矛能被盾牌挡开的对手进行近战时,证明了它的价值所在。多数步兵还携带两支叫做“皮留姆”的标枪。这种标枪的尖在碰到坚硬物体时会弯曲或破碎,因此“敌人不能将其再投回来。如果这种武器不能奏效,还可以从两边射箭”。这与罗马人的战术相适应。其战术是,首先向敌人投掷标枪,尔后快速接近敌人,以短剑和盾牌与敌人近战。
实践证明,罗马人使其独特的组织走向成熟,要比他们使用短剑更具基础性。他们把军队分为三条战线,每条战线有6排纵深;他们还把这些战线细分为支队,每个支队有两个由60人组成的百人队。这种较细的区分编组提供了基本的协同,并保证了一定的机动性。罗马人通过在每条战线各支队之间保持间隙的方法来运用这种组织;第二条战线的支队错开位置,从而弥补了第一条战线的间隙。第三条战线与前两条不同,因为它的支队只有前面两条战线的一半,只有60人而不是120人。第三条战线的士兵都是比较老的公民,仍然使用长矛作为其主要武器。第三条战线的支队配置在第二条战线的间隙后面,使得整个队形有些像一个棋盘。这是基本队形。罗马人就是以这种队形前进并投人战斗。由于每条战线在进军中几乎必然产生间隙,所以罗马人索性有系统地安排其间隔。战斗中,在罗马人的战线靠近敌人之前,第二条战线以百人队或整个支队为单位,补进第一条战线的空隙。第三条战线则靠上前去,填补第二条战线的空白,与第二条战线剩余人员一起,如果不必去帮助补充第一条战线的大缺口的话,就作为预备队。这种组织赋予罗马人战线一种方阵所缺乏的灵活性和反应性。
行政组织是罗马人系统得以增强的另一个要素。10个第一和第二战线的120人的支队、和10个第三战线60人的支队组成一个称为军团的行政组织。加上一定比例的传令兵、支援、搬运工等等(他们中的一些人兼作轻步兵,也有一小部分骑兵),军团总人数超过4000人。当罗马人扩充其军队时,就增设军团,这样就为任何大型野战军队提供了良好的管理和组织。
罗马人军事实践的另一个重要贡献是他们构筑堑壕的狂热。没有一支罗马野战部队在行军宿营时不按标准计划的规定首先构筑堑壕。每天夜晚,部队都要掘壕筑堤,并以栅栏防护。由于其正规部队已经习惯于这种作业,所以罗马军队把这件对其他任何军事组织来说都是令人沮丧的负担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这种掘壕筑堤的行为意味着,罗马军队随时准备应付意外,并准备在战斗中一旦失利,能有一个筑垒地域作为避难所。
罗马人从马其顿人那里学到了关于挖掘堑壕的知识;马其顿人则是从希腊人那里衍生出自己的掘壕实践,但希腊人只有在一地驻扎一段时间时才构筑筑垒地域;而亚洲人则更是一贯地在营地挖掘堑壕。比如,波斯人在普拉塔亚失败后,就是退居一个精心构筑的筑垒营地的。罗马人对挖掘堑壕的革新包括以正规军挖掘他们的营地,以及按标准计划构筑,以确保每个士兵和分队在营地中总是有相同的关系位置。
罗马士兵必须是有经验的行军者,因为,除了盔甲、短剑和标枪以外,他们还要携带铲子、斧子和架设营地栅栏的木桩。但是,每天都要很早停止行军,以便有时间在营地挖壕。像他们的行军宿营一样,罗马人实践了一种缓慢但可靠的战略,罗马人逐步统治了意大利的大部分。由于政治上的精明再加上军事上的技巧,所以他们与其控制地区结成了坚定而又心甘情愿的盟友,并将罗马人的组织和作战方式扩展到了这些盟友之中。在亚历山大大帝时期,罗马已经成为一支强大的力量,做好了与其他地中海国家进行军事接触的准备。
罗马人面对皮洛士和汉尼拔的亚历山大系统
马其顿系统被亚历山大运用后,成为东地中海地区和古老波斯帝国大部分地区的标准。马其顿系统与罗马系统之间的不同之处主要的不是在于罗马人用剑,而马其顿人用矛;其区别是更加微妙的。罗马军队依靠他们的剑术,以及重步兵与充当配角的轻步兵和骑兵之间的部分协同。在由方阵向步兵中队阵列变革的过程中,他们改善了步兵,但没有沿着亚历山大的马其顿系统的方向发展。马其顿系统依靠的是所有兵种的合同作战,包括受过实施真正突击战斗训练的骑兵部队。
在罗马人与马其顿或亚历山大系统的第一次主要作战中,合成军队取得了胜利。这些关于与伊庇鲁斯希腊王国的皮洛士国王战斗的描述晦涩难懂,但有一点是明白的,罗马人所面对的皮洛士,绝非仅是亚历山大大帝的亲戚和弟子,而且是一位在很多会战中赢得最尊贵声誉的将军。罗马人把皮洛士的胜利大部分归因于使用了大象。这位亚历山大的继任者继亚历山大在印度迎战大象之后,就将大象引进了马其顿系统。其实,大象经常不可靠,当遭到标枪和其他投射武器攻击时,它们会突然在自己的步兵队形中惊跑起来;实践证明,大象对付骑兵最有效,因为它们可以吓唬敌人的战马。其实,皮洛士战胜罗马人的基础并不是建立在大象之上的,他是依靠骑兵(大象可能起到了辅助作用)打败了罗马人的骑兵,并由翼侧和后方攻击了罗马人的步兵。不过,在击败罗马人的战斗中,皮洛士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伤亡代价,以至于他评论说,如果再多几个这样的胜利,他就不得不只身返回希腊了。
在与罗马人的第一次作战[第一次布匿战争]中,非洲强国迦太基照搬了马其顿人的战争系统,甚至还保留了一位希腊将军在会战中指挥其军队,将入侵非洲的罗马人赶了回去。像通常那样,迦太基人将比较强有力的重骑兵配置在翼侧,击败了位于翼侧的罗马骑兵,并向罗马步兵的后方攻击。罗马人三线系统所固有的协同意味着,他们后面的支队可以转身挡开对方的进攻,但这种有效的防御战术并没有挽救罗马人:迦太基人赢得了突尼斯会战,并俘虏了罗马指挥官。
在与迦太基的第二次战争中,罗马人面对的是汉尼拔(Hannibal)。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军事天才之—。在入侵意大利的战争中,年轻的汉尼拔仅有30岁,所依赖的也是马其顿系统。防御中的罗马人继续将其步兵作为合成军队的主角。在公元前218年特雷比亚的第一次会战中,汉尼拔使罗马人遭到了惨重的失败。在数量上,两支军队旗鼓相当,但汉尼拔在骑兵兵力上占有5比2的优势。一支胜利之师席卷了罗马军队的两翼,并在轻步兵的辅助下,攻击罗马人步兵的后方。虽然后面的支队转身迎击进攻,但汉尼投仍然打败了被包围而又不能机动的罗马军队。
公元前216年的坎尼会战,不仅是一个著名的军事战例,而且展示了马其顿战争艺术在一位大师手中的最后发展。出于对汉尼拔的恐惧,罗马人以超过80000人与汉尼拔的50000人作战。但是,汉尼拔有10000骑兵,而罗马人只有6000。迦太基人还有另外一个优势:罗马指挥官太伦提乌斯·瓦罗不仅缺乏军事经验和技巧,而且刚愎自用和好斗成性。瓦罗计划采取加大队形纵深的方法,利用其人数上的巨大优势。他虽然仍保持三线部署,但让每个支队缩小正面,直至每条战线的纵深达到通常纵深的3-4倍,企图以此压倒迦太基人的步兵。
同样出于对会战的担心,汉尼投运用其所精通的久经考验的马其顿合成军队战术系统,并对该系统作了重要改进,以保障其战斗必胜和进攻性。除了像通常那样将重步兵排列在中央,骑兵配置在两翼之外,他留下了部分重步兵,然后将其成纵队部署在重步兵战线的翼侧。这样,这些面对罗马人纵深队形的重步兵浅薄战线中抽调出来的部队,就可以用于增强中央部分的稳定性。
这样,汉尼拔就拥有了一支能够支配的真正预备队。但是,如果步兵坚持住了,他打算将这两支由最好的步兵组成的纵队用于实施包围。汉尼拔自己与面对罗马人纵深队形。与可能首当其冲的浅薄步兵战线的士兵们站在一起,以此来增强该防线。然而,与亚历山大大帝不同的是,悟性极高的汉尼扬在战斗中并不是带领部队作战,而是以自己的存在增强其簿弱步兵战线的信心。而且由他所在的位置,仍可以观察整个战斗,并控制其预备队。
正像在他先前的会战中一样,他的轻步兵在双方战线相遇之前,在重步兵的前面起到了前哨战的作用。汉尼拔计划将其轻步兵后撤至两翼,以便能够用于他计划之中的包围行动。他可以肯定,通过集中全部重骑兵于一翼的方法,一定能够取胜。
交战开始后,一切均按汉尼拔的计划发展。虽然罗马重步兵迫使纵深较浅的迦太基人持剑步兵的阵列后退,但汉尼拔的重骑兵却立即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并迅速绕过罗马军队,在相对的一侧向罗马骑兵的后方发起了冲锋。接着,轻步兵也从两翼发起冲击,避太基人的轻骑兵和重骑兵则向罗马人步兵的后方攻击。与此同时,按照计划,汉尼拔使用他的预备队步兵完成了对罗马军队的包围。预备队成纵队,在其战线的两端通过罗马人的翼侧,然后,面向敌人,向罗马人的两翼进攻。他的这种方法很像斯巴达人,使纵队与敌人的战线垂直,然后面向敌人发起攻击。
遭到全方位围攻的罗马军队被挤压在一起,其巨大的数量此时除了使迦太基人的投射武器随便一射便能射中一个目标以外,任何用处也没有。罗马人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军事灾难——3/4的兵力被杀或被俘;同时,也有40%的迦太基人伤亡:要想使罗马军队遭到永远难以翻身的失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后14年,罗马人一直避免与汉尼拔作战。当他们再一次与他对阵时,他们拥有了自己的统帅——西庇阿。西庇阿是一位精明的将军,虽然刚刚三十出头,但已经是久经沙场。在参加了特雷比亚会战和坎尼会战之后,他又在西班牙指挥军队作战,通过4年的战斗,他从迦太基人手中征服了西班牙。战斗的胜利使他赢得了许多西班牙首领的效忠。后来,西庇阿在西西里指挥军队,并在那里建立起一支精锐的军队。尽管生活奢华并具有希腊文化背景,但西庇阿很容易地逐步在其部队中树立起威信。接着,他率军进人非洲,而稳如泰山的汉尼拔此时尚在意大利南部。这次,罗马人不再使用民兵。西庇阿所指挥的是一支斗志旺盛、训练良好、沉着镇定、纪律严明,由参加过许多会战的老兵组成的军队。公元前202年,西庇阿与汉尼拔在非洲的扎马会战中相遇,在那里,他们各自展示了自己的天才。这两位大师之间的竞争促进了战争艺术的发展。
加上盟军努米底亚人的兵力,罗马军队在骑兵兵力上占有决定性优势,而这一优势通常是在汉尼拔一边的。但是,西庇阿并不把骑兵作为胜利的惟一依靠。他以在西班牙发展起来的一种方式运用步兵。他不再让第二、第三战线的支队靠前并掩护第一战线的间隙,而是把他们往后靠,与前一战线保持大约数百英尺的距离。他正确地相信,当六排纵深的第一战线与敌人步兵交战时,那些老兵们后面即使没有更多的排,他们也能措置裕如。一线队形之后各排组成了西庇阿的预备队,在西班牙时,他曾用预备队包围敌人步兵的两翼。
但是,西庇阿还不得不对付迦太基军队的80头大象。因此,他放弃了罗马人通常一开始所要排列的棋盘队形,而是将第二、第三战线的支队直接排列在第一战线支队后面。他以轻步兵填充第一战线的间隙,“命令他们放开行动,如果因大象的冲锋而被迫后撤,那么那些来得及后撤的人就直接后撤至整个军队的后方,而位于两翼的部队则在战线间隙的右翼或左翼打击敌人”。
汉尼投意识到不能依靠骑兵取胜,于是也在步兵战线的后方部署了一支能够使用的预备队。与在坎尼一样,这支预备队仍由最好的部队组成,但是他改变了预备队的配置位置。在坎尼,他把预备队成纵队配置在步兵战线的两翼,随时准备前进,从翼侧攻击罗马人。但是,要与西庇阿对阵,这样做就太明显了;因此他把预备队配置在战线之内,主要步兵战线之后并与之平行的位置。由于步兵占据优势,所以汉尼拔打算通过使用预备队包围罗马步兵战线的方法获胜。
战斗开始后,当两军战线之间的轻步兵前哨战打响时,“汉尼拔命令大象驭手向敌人发起冲锋。就在刺耳的喇叭和号角在四面八方响起之际,一些大象受惊,并立即转动尾巴拍打”迦太基人的后背。但也有一些不知所措和不知危险的牲畜确实直抵罗马人的战线,面对勇敢的罗马轻步兵所投掷的标枪,“最终,在恐惧的驱使下,从西庇阿深谋远虑设置的罗马人战线的间隙逃了过去。”其他大象则逃往两翼,从而腾出战场,使两军步兵和骑兵进行惨烈的交战。
接着,罗马人和迦太基人的重步兵被迫参加战斗。与此同时,正如汉尼拔准确预见的那样,罗马人和努米底亚人的骑兵已经将汉尼拔的骑兵从战场上赶走了。他们不是转而与步兵交战,而是远离战场去追赶敌人的骑兵。这种情况在战斗中经常发生,指挥官不能控制他们的骑兵,骑兵们则自然而然地去追赶被打的敌人。在坎尼,汉尼拔纪律严明、领导坚强的职业骑兵立即转回来攻击罗马步兵的后方,但在扎马,罗马人及其盟军的骑兵则缺乏纪律、约束和领导,因而不能实施这种关键性的机动。
所有骑兵全部离开了战场,汉尼拔开始进行纯步兵的战斗。他迅速运动,以利用其步兵数量上的优势和预备队老兵所提供的良好协同条件。他将后方步兵队形运动出来,伸展其战线,准备包围罗马步兵的两翼。但西庇阿及时发现了这一机动,并使用其后方战线的预备队,同样伸展其战线。这样,两军的步兵只得交织在一起,进行结果不可预测的正面交战。后来,当步兵战斗进入决定性阶段之前,罗马人及其盟军的骑兵返回战场,并开始攻击迦太基人步兵相对薄弱并正全力进行战斗的战线的后方。这一行动决定了战斗的胜负,罗马人和努米底亚人事实上全歼了迦太基人的军队,战场上覆盖着“仍然浸泡在鲜血之中的散落尸体和尸体堆成的小山”。
扎马会战中罗马人骑兵在夺取胜利中的作用,显示出罗马人已经接受了马其顿系统。但是,双方都运用了预备队,并以卓越的协同使之得以实现,表明此时的战争艺术已经超过了亚历山大时期。无论汉尼拔还是西庇阿都没有直接参加战斗,两人都位于能够指挥整个作战和在关键地点、时间使用预备队的位置。这是超过亚历山大预先计划性战斗的主要进步的标志。同样,专门而不预先赋予任务的预备队的概念,以及改进了的步兵协同,使预备队能够在战场上机动等,也是亚历山大之后的进步。罗马军队优异的协同非常重要。它使西庇阿能够指挥战场上的全部军队,而不是像亚历山大那样只能指挥部分军队。
数年以后,当西庇阿在一个亚洲帝王[塞硫古叙利亚的安提阿大王]的皇宫拜访流亡在那里的汉尼拔时,他请汉尼拔给将军们排个序。汉尼拔把亚历山大排第一,皮洛士排第二,自己排第三。对于西庇阿所问,如果汉尼拔在扎马会战中获胜该怎么排序,这位迦太基人的回答是,那么他就应排在亚历山大之前。汉尼拔和西庇阿的伟大以及他们对协同的改进、对专门预备队的使用以及将自己位于能够调度整个战斗的位置等,使他们两人均无愧于汉尼拔所排列的位置。这种排序无论是明确表述的也好,暗示的也好,确应如此。
罗马人以亚历山大系统取得的胜利
当罗马人在希腊和亚洲作战时,他们与马其顿战争系统对抗。虽然罗马人也使用合成军队方法,但是他们仍然倚重重步兵,从未将其骑兵提升到像亚历山大所认为的那样的质量或重要性。但是,他们也从未像亚历山大那样,利用被分割帝国的联军从事战争;他们几乎总是在当地盟友的帮助下作战。在他们与最难忘的对手安条克大王(Antiochus the Great)(叙利亚及其以东的大部分亚洲地区的统治者)所进行的主要作战中,他们就得到了来自盟军的关键性帮助。公元前190年,在小亚细亚的马格内西亚所发生的冲突中,他们面对的是安条克大王亲自率领、汉尼拔作顾问的令人生畏的军队。这次会战的详情不太清楚,但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罗马人的盟友——帕加马(Pergamum)国王——的强大骑兵,在罗马人的胜利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罗马人越来越依靠其盟友提供骑兵。对罗马人战术系统主宰地位的明显挑战并非来自于对手或许会拥有优势骑兵的可能性,而是来自于马其顿方阵的进一步发展。当公元前197年罗马人面对一支马其顿王国的军队时,他们发现方阵所使用的是长度至少为21英尺的长矛。很显然,前几排所使用的是较短的矛,大约有9英尺,士兵用一只手拿着;第五排的人所使用的则是需两只手持的长21英尺、能够伸过前几排刺击的矛。前几排的士兵持盾;而后排的士兵则用双手持长矛,没有盾,而是将一些非常小的盾片吊在横过胸前的一条皮带上。在方阵前5排的后面,还有另外的11排,这些人始终举着长矛,直至需要使用的时候。
这种队形肩并肩地前进,其作战效能依靠各种长矛的综合作用;个人在队形中除了持矛和保持队形之外,毫无作用。由于罗马人以短剑战斗,兵与兵之间所需要的空间要比位于方阵之中的士兵大,因此,每个罗马人要面对方阵中的两个士兵、10支长矛。据历史学家波利比乌(Polybius)描述:“单个人员接近方阵根本无法杀入敌阵,也毫无办法拨开对方的长矛”,因此,这种新的方阵好像能够击败所有对手,因其强大的步兵而给予马其顿人以胜利。
但是,协同良好的罗马步兵轻而易举地就击败了看似无敌的战术改革。联系到罗马人在扎马会战中的胜利,波利比乌曾经指出,详细区分的罗马战术组织使得“每个人都能以个体为单位行动,也能与其同伴共同形成对任何方向的正面,距离威胁最近的支队只要采取一个运动便能转过身去面对敌人。由于他们装备的盾牌尺寸宽大,短剑坚韧,经受得住连续的砍击,因此使其既得到了防护,也增强了信心”。这样,罗马人可以实施机动,而且如果他们绕开重步兵的长矛的话,那么他们在近战中就拥有了绝对优势,特别是对付双手持矛的无盾步兵时,更是如此。
在第一次冲突中,罗马人赢得了步兵战斗的胜利。因为他们在对方方阵尚未排好,一些兵力正在向战场开进途中时,便发起了攻击。但即使在有利条件下,方阵也过于依靠队形的保持,因此他们与罗马步兵对阵从未取胜过。波利比乌指出:“方阵需要平坦的地形,不能有诸如沟渠、树丛、山脊和水道等障碍;所有这些均能有效阻碍和割裂这种队形。”当然,方阵中的间隙将使罗马的短剑兵能够靠近前来,这对方阵中的重步兵来说,必然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即便是在平坦地形上,实践证明方阵也具有脆弱性。因为,波利比乌写道,“罗马人绝不将自己的战线展开成与敌同等规模,从而使自己的所有军团暴露在敌人方阵的正面进攻面前,而是以一部分部队作为预备队,其余部队与敌人交战。之后,无论方阵是击败了对手,还是被其对手所击退”,“在乘胜追击逃敌,或当面之敌快速撤退时,方阵都会将自己的混乱队形暴露在敌人面前”。当此种情况发生时,方阵就会位于“他们自己军队的其他部分之后,在此态势下,”罗马人的“预备队在方阵原来据守的位置也就有了足够的空间,不再实施正面进攻”,而是“通过在翼侧和后方的侧向运动,出现在方阵的翼侧和后方”,在翼侧用短剑和盾牌以近距离格斗对重步兵实施屠杀;而此时,重步兵的队形和武器使他们处于近乎毫无防护的状态。”
这样,罗马人改进后的步兵帮助其在地中海盆地建立起自己的统治。罗马人吸收了马其顿系统的所有优点,并从汉尼拔那里学到了步兵预备队的使用以及将军指挥作战的方法。将军应置身于战斗之外,这样他就能控制预备队,并对会战进行指挥。
罗马军团的完善
不久,罗马人就完善了他们的步兵。其方法是,废除老式“指骨”(Phalangeal)组织的残余,并建立了一种十分合理的协同计划。他们消除了传统三条战线之间的区别,剔除了长矛和较小的第三战线队形。他们可以根据条件允许,将军团内同类重步兵编成或多或少的战线。他们将军团区分为10个各由600人组成的重步兵大队;每个步兵大队由3个各含200人的支队组成;每个支队包括两个百人队。每支部队都设一名对其下级拥有全权的指挥官。这种安排与现代师的组织大体相似,步兵大队相当于营,支队相当于连。指挥序列也大体相仿,一支军队由独立的军团组成,而每个下级部队直至百人队的指挥官都置于其上级指挥官的权力之下。
这样,罗马人就创建了一支完全协调的军队,有能力实施机动,并能对其指挥官的命令做出迅速反应。所遗留的指挥官的最大难题是了解战场上的情况,更困难的是向下级传递信息。信使、号角和战鼓,只提供了不太可靠的通信手段。尽管如此,罗马人对此还是作了深思熟虑的改进。他们不仅细分了军队的编制体制,而且给各支部队发放了军旗。这就使士兵能够了解他们的位置,并给指挥官提供了了解部队位置的较好机会。直至20世纪便携式电台出现,战术指挥的困难一直与当时罗马人所发现的困难基本相同,并因此而削弱了协同。
罗马人细分部队并建立隶属关系确实还带来另一个优点:它给了部属在战斗中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真正机会。这种对职业军队的改变,使这种组织的功能在实践上达到了与理论上所能达到的程度,而严明的纪律、良好的训练以及经常性的战争实践,确保罗马军队总是能够心想事成。
军团还拥有一些轻步兵、弓箭手、投石手以及比例较小的骑兵。但是,步兵的技能和结构增强了对抗骑兵的能力。因为优异的协同能力使军队的一部分,军团或步兵大队,能够以机动保护翼侧,而且良好的细分建制允许指挥官分配一支或若干部队保卫两翼。由于列阵重步兵能够制止列阵重骑兵的冲锋,所以罗马指挥官对翼侧的顾虑很小。
罗马军队在每次停留时间较长时都要有掘壕的正规程序,为部队的供应和补给提供了良好的条件。颇有章法而又持续不断的作战,使罗马人能够完全支持这种以职业军队和彻底、稳重的战争方法所进行的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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